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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詩檬最近的心不在焉,其實溫征有感覺到。
只不過他最近忙著跟家里那老頭鬧脾氣,也沒太多心思去管她。
關于要帶盛詩檬回家的事兒,他一直是單方面在和家里抗爭,一點都沒跟她透露。
談戀愛對她好可以,如果扯到見家長,像盛詩檬這么單純的姑娘,肯定會覺得他對她有那意思,萬一弄得她滋生出什么不該有的期盼,譬如結婚什么的,到時候分起手來只會更麻煩。
之所以選中盛詩檬來談這場“正經”戀愛,就是因為她雖然粘他,但從不過問兩個人以外的事兒。
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檬檬。”他突然叫她。
“嗯?”
“跟我在一塊兒你開心嗎?”
“開心啊。”
溫征扯唇,突然點了根煙,吸了兩口才說話,邊往外吐著煙云邊懶懶說:“咱倆以后如果分開了,你是不是會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分了手還天天在他眼前晃,說是舍不得他,其實就是舍不得他的錢。
盛詩檬點頭:“嗯。”
這不肯定的么,她姐都從溫總那兒拿那么多好處了。
如果分了手還和溫總弟弟藕斷絲連的話,溫總肯定不能同意。
咬著煙的嘴突然抿緊,溫征揚了揚眉,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分手后她如果再看到他,應該會很痛苦吧,所以才要老死不相往來。
“那你會立馬把我忘了嗎?”
“光是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就足夠我記一輩子了。”
溫征愣怔半晌,一直沒說話。
她每次對他說的話都很甜蜜又熨帖,溫征聽過很多女人對他說情話,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她的話就像一株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蒲草,永遠懸浮在半空中,但凡他有一點想要伸手抓住的念頭,就會迅速地淡去消失,撓得人心癢癢。
溫征前身一傾,將只抽了幾口的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盛詩檬有些不解:“怎么不繼續抽了?”
“你不嫌難聞嗎?”
“還好。”盛詩檬說,“我覺得你抽煙的樣子特別帥。”
反正再難聞也聞不了多久了。
“貧嘴。”溫征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額頭。
盛詩檬順勢跟著歪了歪頭,沖他甜甜一笑。
溫征看她笑,也跟著勾起嘴角樂了起來。
旁邊幾個朋友突然吆喝:“喲喲喲,小情侶在那兒咬耳朵聊什么呢?也喂我們這些單身狗吃吃狗糧唄?”
溫衍直接趕人:“滾你媽的。”
見他和朋友打鬧拼起酒來,盛詩檬起身,想去給盛檸打個電話。
結果被眼尖的人發現,直沖溫征喊:“溫征我舉報,詩檬妹妹背著你偷偷要去找別的男人玩兒了!”
溫征朝她瞥來一眼,帶著酒醺氣味地叫她:“檬檬?”
盛詩檬解釋:“我去給我姐打個電話。”
“給你姐打電話有什么可躲的?都一家人,開免提都沒事兒!正好讓我們溫征也喊聲姐姐!”
“邊兒去。”溫征踢了腳起哄的朋友,邊笑邊說,“她姐比我還小幾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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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詩檬離開包廂,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打電話。
盛檸的聲音聽上去沒什么精神。
她最近忙,又得準備考口譯證,又得繼續整理關于署名權的材料證據。
還得每天聽盛詩檬匯報她的戀愛狀況。
上次溫衍在合同上陰了盛檸一把,盛檸哪兒能咽下這口氣,就讓盛詩檬先把分手的事兒緩緩,等溫衍那邊的動靜。
合作沒成,盛詩檬就不用和溫征分手,等她自己想分了再分。
虧心事反正少做一件是一件。
盛詩檬有些無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常常跟溫征說分開的事,弄得他也老問我如果分手了會怎么怎么樣,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就隨便臨場發揮啊,說點好聽的。”盛詩檬自言自語,“我覺得應該混過去了吧?”
盛檸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