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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父皇。”
劉赫面帶微笑:“退下吧。”
“兒子告退。”劉岳故作松了一口氣,向外退的時候,偷偷用衣袖抹了一下額頭,這一舉動正好落在劉赫眼中,待劉岳退出門后,劉赫心生愧疚,幾個兒子當中,唯有劉岳每每見了他都是戰戰兢兢的模樣,到底還是對他少了些關愛。
當日傍晚,皇帝的旨意傳到了雍國公府,除去老夫人之外,全都到了正堂接旨。徐公公傳的是口諭,命魏國淮操辦此次拜師禮,并賞賜了一柄短劍給魏璟元。魏國淮與魏璟元領旨后,又請徐公公稍息片刻,便送著徐公公出了府門。
“這嫡子就是嫡子,拜個師都能驚動皇上。”呂氏看著熱鬧,嘴上仍舊不留情的刺激著王氏。
這些話倒也起了作用,王氏冷哼一聲:“皇上有賞賜固然是好,怕就怕咱們的元兒學不成個樣。”王氏冷笑著轉過頭,看著呂氏道:“妹妹可曾聽過畫虎不成反類犬?意思就是不倫不類。”王氏抬手用帕子遮了嘴,細聲笑了起來。
呂氏嗤笑道:“姐姐這話說的倒是極為貼切,看看存兒那拳腳,當真是有老爺的風范。”
王氏得意道:“存兒不過花拳繡腿罷了,怎能和老爺相提并論。”
大夫人陳氏一旁忍了許久:“滿口胡言亂語,也不怕失了身份,讓下人們笑話。”
王氏和呂氏連忙住了嘴,神情中卻依舊存有得意之姿。
魏璟元隨著魏國淮回來時,眾人早已散去。
正堂內,魏璟元將皇上恩賜的短劍交予了元寶,命他小心安放,待元寶走后,魏璟元頷首道:“父親,這拜師禮可要擇個日子?”
“也好,此事就交由你母親去辦吧。”魏國淮面無表情道。
魏璟元見他似有心事,便說道:“父親若無吩咐,元兒退下了。”
魏國淮道:“去吧。”
魏璟元回到住處,吩咐元寶將皇上恩賜的短劍拿了過來,捧在手中仔細端詳。魏璟元原以為拜師一事定會節儉,送上束脩六禮便可水到渠成,沒想到的是,此事竟然驚動了皇上,還賜下這柄短劍,這其中到底隱含了什么,看來父親又要重新謀劃了。
皇上既然下了口諭,魏璟元拜師一事很快便傳到京都各處,無論是皇親貴胄,還是貴族世家,都暗中開始準備起了賀禮。
翌日晌午,魏璟元正于亭中納涼,便瞧見元寶風一般的朝這邊跑來,到了跟前,元寶呼哧帶喘道:“大……大少爺,歷……歷先生來府上了。”
魏璟元忙道:“你說歷先生來了?”
元寶用力點頭:“歷先生正跟老爺說話呢,您還是快些過去吧。”
魏璟元放下手中的書:“過去瞧瞧。”魏璟元順著石路進了長廊,一路快步到了正堂,剛到門前,便聽到歷卓言笑著道:“繁文縟節,我歷卓言從不放在心上。”
魏璟元聽得一知半解,邁過門檻進了房內:“璟元見過父親,歷先生。”
歷卓言已有多年未曾見過魏璟元,如今見他一身竹青色長袍,腰間系著玉石幋帶,清冷又不失頎秀,此時的魏璟元正微皺眉頭,一雙頗有靈氣的雙眼微微眨著。歷卓言越看越是順眼,忙道:“多年不見,元兒已是這般大了。”
魏璟元聽到歷卓言這般稱呼,眉頭越皺越緊:“璟元見過歷先生。”
“都已經要拜我為師了,為何還稱歷先生,該喚我師傅了。”歷卓言眉開眼笑道,心中更是期待聽到這一聲師傅。
魏國淮見魏璟元僵在原地,趕忙笑著道:“歷先生看中元兒,此乃元兒之榮幸,也是他的福分,只是這禮數還是應該遵循的,三日后便是黃道吉日,到了那日,還請歷先生屈居府上,到時候元兒自會喚您一聲師傅。”
歷卓言連忙擺手:“我歷卓言向來厭惡那些繁文縟節,又則,我雖是三殿下的武師,卻從未聽他喚我一聲師傅,此乃歷某心中憾事,如今元兒愿拜我為師,我定要今日聽他喚上一聲師傅,方可罷休。”
魏璟元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歷卓言礙于劉岳的身份,不敢強迫他叫師傅,為了彌補心中憾事,這才不顧禮數想從魏璟元口中聽到這聲師傅。
魏國淮沒想到歷卓言這般強硬,尷尬之余只好勉強笑著。
魏璟元見歷卓言迫切的目光盯著自己,便知今日是逃不掉了,索性撩袍跪地,嚴肅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魏國淮一愣:“這……”
歷卓言不待魏國淮把話說完,起身上前三步將魏璟元扶了起來:“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歷卓言的徒弟了。”
魏璟元頷首一笑,從今日起,他與劉岳的距離便可又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