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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存在延王府外候了一炷香的時辰,這才帶人破門而入,當(dāng)他來到后花園時,見到的卻是花前月下,魏璟元身處涼亭之中,品茶閱書,宛若不知大難臨頭的模樣。從小到大,魏璟元都是這樣的性子,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他都不會與人計較,那高高在上宅心仁厚的模樣,每每想起來都會讓魏景存恨的牙根癢癢。
“將軍……”
身后的人剛出聲,魏景存便抬了手,示意他們候在這里,獨自一人朝魏璟元走了過去。
離涼亭幾步遠(yuǎn)的時候,魏景存嗤笑道:“大哥此時當(dāng)真好雅興啊。”
魏璟元繼續(xù)翻著書,輕聲道:“今夜算不上良辰美景,又何來的雅興。”魏璟元待他走到身邊時合上了書:“坐吧,咱們兄弟二人也許久未見了,怕是有太多話要說了。”
魏景存輕嗤一聲,隨后走到魏璟元對面坐下。
魏璟元看著他一身戎裝,眉目中帶著英氣,只是那厭惡的眼神,讓魏璟元無奈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魏璟元拿起紫砂壺,替魏景存倒?jié)M了茶,順手推了過去:“景存身兼要職,可知那一炷香的時辰對于一個將死的人來說是有多么重要,為兄若是逃了,你又如何向皇上交差。”
魏景存坐如松柏,冷笑一聲道:“大哥對延王的心思景存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他帶著李琴瑤落跑,卻將你留在府中等死,就算大哥有通天遁地的本領(lǐng),想必也不會逃的,現(xiàn)在的你……”魏景存前傾身子,嘲笑道:“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魏璟元不置可否,淺笑道:“你倒是看得通透。”魏璟元輕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勞煩景存押我去見皇上吧。”
“大哥怕是想錯了。”魏景存站起身,目光陰狠道:“我從沒想過要將大哥交給皇上。”
魏璟元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他。
魏景存突然放聲大笑:“對了,我一直都想看看大哥驚訝的樣子,現(xiàn)在看到了,還真是過癮啊。”說罷,魏景存揮了揮手,待有人過來時,魏景存冷聲道:“扒了他衣服,吊起來。”
魏璟元曾想過自己的死法,最多一刀人頭落地,現(xiàn)在看來,倒是自己的想法簡單了。
魏璟元被人扒了衣服,五花大綁的吊在樹上,魏景存慢步到他身前,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大哥這副皮囊倒是絕好,劉乾怎么就舍得棄了你呢?”
魏景存厭惡的目光如同一根根鋒利的刺,讓魏璟元無處可躲,羞恥之下,魏璟元偏過頭,不再與他對視。
“二哥……”長廊那頭,魏景之跑了過來,同樣身著戎裝的他,卻比魏景存顯得稚嫩了些,待他跑到魏景存身邊時,先是看了眼吊在樹上的魏景存,這才說道:“二哥,你當(dāng)真要這么做?不怕皇上……”
“怕什么。”魏景存憤恨道:“若是將他交給皇上,你以為他還死得了?你我兄弟二人等了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皇上要是怪罪,二哥自會抗下,你莫要阻攔。”魏景存陰狠的目光落在魏璟元的身上:“大哥可聽說過千刀萬剮?”
魏璟元看著他并未言語。
“大哥博學(xué)多才,想必是知道的。”魏景存湊了過去,小聲道:“大哥若是能熬過一千刀,那弟弟就放你一條生路。”說罷,魏景存笑了起來,沖身后的人擺了擺手:“給我一刀刀的割,不管死活湊足一千刀。”
話音落下,兩個拿著鋼刀的兵卒走了過來,毫不留情的在魏璟元的腿上開了兩天細(xì)長的口子,頓時鮮血淋漓,順著魏璟元的腿流了下來,最終滴落在地上,濺開一朵鮮紅的血花。
皮肉被割開的瞬間,魏璟元險些喊了出來,他咬緊牙關(guān),怒視著魏景存。
“大哥可是疼了?”魏景存露出一口白牙,譏笑道:“大哥現(xiàn)在可是恨毒了我?是不是覺著自己一心善待的庶弟怎會這般狠毒?”魏景存故意將庶弟兩字咬的極重,似是刻意提醒魏璟元。
兩名兵卒仍舊持著鋼刀在魏璟元身上開著口子,一道道的割下來,兩條腿宛如竹排,鮮血涌出,早已將魏璟元的下-半-身染的通紅。
魏璟元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嘴唇道:“為……”后面的話不等出口,便被那鉆心的疼痛堵在了喉嚨處,魏璟元再也撐不住了,他放聲嘶吼著,在這漆黑的深夜里蕩起來回聲,就連身后站著的侍衛(wèi)都驚出了一聲冷汗。
“大哥是想問為什么嗎?”魏景存朝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魏璟元鮮血淋漓的雙腿:“大哥若真想知道,那弟弟告訴你便是。”魏景存走到魏璟元身側(cè),湊到他耳旁小聲嘀咕著。
魏璟元篤的瞪大雙眼:“不……這不可能。”
魏景存笑了笑,退了兩步:“大哥現(xiàn)在明白了嗎?其實你根本不是什么嫡子,你不過是你大夫人那個賤人抱回來的野種,也虧了你平時待我和景之極好,不然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魏璟元疼的滿頭大汗,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我不信,母親她……”
“大哥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個賤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父親關(guān)了起來,大哥若想當(dāng)面質(zhì)問,那就挨過這一千刀吧。”魏景存干脆利落的一甩手,厲聲道:“你們可還記得多少刀了?”
那兩名負(fù)責(zé)動刀的兵卒嚇的一抖,連忙道:“屬下不記得了。”
魏景存勾起嘴角:“也好,那就從頭來過吧。”
好一句從頭來過,若是真能如此,那他魏璟元再不會與人為善,定要讓負(fù)他之人不得好活,更要讓眼前的兩個人,嘗盡千刀萬剮之苦。
“若有來生,我定當(dāng)雙倍奉還。”遍體鱗傷的魏璟元終是沒能熬過這一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