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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姻?你和謝青凌?”烏沼挑了挑眉,神色間透著一抹古怪。
“說了他是為了整我,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謝狐之敏感的覺察到了烏沼眼底的一絲玩味,瞬間炸毛了。
烏沼別有意味道:“我在想,什么人會為了十年前的一句玩笑,鍥而不舍追了你這個二貨十年?要么他是瘋子,要么他大概是真的看上你了!恭喜恭喜,你不是一直鬧著討不著老婆嘛?你看這不就說有就有了?”
謝狐之:“.......”
趁著謝狐之愣神的功夫,烏沼打開門,沖靠在他門前的謝青凌道:“這家伙在這兒,你趕緊帶走。”
謝青凌笑了笑,禮貌道:“多謝。”
說著謝青凌就一把揪住了謝狐之的領子,把他提溜了出去。
謝狐之欲哭無淚,扒著門框沖烏沼埋怨:“少主小崽子,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烏沼臉上帶著笑,眼睜睜的看著謝青凌一根根掰開謝狐之扒在門框的手指,并將其拖走,她幸災樂禍的沖謝狐之招了招手,二話不說關上了門,繼而轉身走到房間中央的位置,彎下腰,懶懶的躺在地板上,壓根不想再動彈,思緒也漸漸的悄悄飄遠。
無事一身松,大概說的就是烏沼此刻的狀態。
巫骷的魂魄在出極寒地獄前,便已被她交給了沙影,之后造下不少殺孽的巫骷究竟會面臨女希娘娘怎樣的懲罰,烏沼并不想知道,也懶得去詢問。
至于巫骷折騰了她半天,究竟真意是為了什么,她隱隱約約已經意識到,但也懶得再去深究。
確切的說,關于過去的一切,她已經決定不再重提,就算她依然是那個太過天真的少女烏沼,從未有過改變,但是過去的事,終究已經過去。
巫骷也好,又或是殤竹、阿大、鐘狄這些所謂的鐘兮前世也好,到頭來終究已經不復存在,她珍惜著此刻的自由,不想再作死般的給自己套上牽絆,這也是她自認最為妥當和輕松的做法。
可是烏沼想甩掉過去,但過去的人卻似乎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房間的門,不多時被輕輕打開,烏沼扭過頭看了一眼,但卻壓根沒動,只是道:“你怎么逃出來的?”
沙影將鐘兮和謝狐之交給判官的事,她是知道的,謝狐之棄暗投明,地府并未追究,可鐘兮就不一樣了,總要在地府呆上幾年補過。
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出現在這里,烏沼雖然有點驚訝,但她知道對方強悍的實力擺在那兒,他想離開,估計也沒誰能攔住他,因此卻并不是太過意外。
“.....不過是拜托崔判官給了我一些時間。”
進到房間的鐘兮,神情與極寒地獄那時的他,已有許多的不同。
烏沼恍然道:“你想起來了?”
鐘兮應了一聲:“...我之前已經讓影七從無垢仙子那兒,拿到了我的記憶。”
顯然影七最后并沒有聽從古魅的忽悠,而是乖乖的將記憶球交了出去,可以說,古魅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費了。
而烏沼對古魅的小伎倆一無所知,只是道:“噢,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烏沼翻了個身,漠然的下達了逐客令。
鐘兮沒走,反而將門鎖死了,之后抬步走到烏沼跟前,蹲了下來,他注視著背對著她的烏沼,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很抱歉。”
烏沼:“抱歉什么?”
“我明明說過要保護你,可是無論是這一世,還是在前世,到最后我做的卻盡是一些傷害你的事,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挺混蛋的?!”
鐘兮似是有些疲累的改蹲為坐,貼著烏沼坐在了她身邊,不過卻是背對著她,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烏沼沒應聲,只是緩緩的眨了眨眼,漫不經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似是在發呆。
頓了頓,烏沼問:“你要在地府留多久?”
鐘兮道:“至少要幾百年,閻王應該不會輕易放過我,你可以安心,我不會再去糾纏你。”
“哦!”烏沼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需要我跟閔安姑姑他們報備你的去向嗎?!”烏沼又問了一句。
“謝狐之會幫我報信,你不用替我操心。”
烏沼:“...哦。”
一時間,房間里陷入了沉默,鐘兮和烏沼誰也沒有再開口,像是不知還能說些什么,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過了許久,久得烏沼幾乎以為背后的鐘兮已經離開,正想回頭看一眼時,鐘兮的聲音卻又響起了。
鐘兮似是有些猶豫道:“...孩子,你會留下來嗎?”
烏沼:“.......”
見烏沼不應聲,鐘兮又道:“.....你不留下來也沒關系。”
烏沼反應了一下,道:“你現在是在說分開的事?”
鐘兮:“...如果這是你期望的事,我說過,不會再糾纏你。”
烏沼聞言,翻了個身,改為雙手疊放在腹部,平躺著,她沒有去看鐘兮,只是雙眼放空,思緒翻飛。
分開?!不糾纏?!
以烏沼對鐘兮的了解,這似乎并不符合他的脾性,要是他真的那么灑脫,也不會打著見最后一面的名義,特地跑來這里跟她說這些。
而且當鐘兮說出這種類似分手宣言的話時,烏沼內心是極為平靜的,事實上,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究竟對鐘兮是抱著什么樣的想法和感情,至少她自認并沒有和鐘兮同等的,對這份孽緣的執念。
也許她在還是少女時,真的曾對那個陪伴著她,一同在女希娘娘宮殿里長大的巫骷抱有一份如同鐘兮這般類似的執念,但是當一切煙消云散,這份執念漸漸變為可有可無的記憶,徒留的,也不過是對過去的一份恍悟,沒什么可緬懷的。
那么,是否有一天,鐘兮也會像她一樣忘懷這種執念,連緬懷都不愿意去緬懷呢?!
烏沼想了想,突然笑了,她扭過頭,對上鐘兮的眼睛,意味不明道:“要不,干脆我等你吧?反正都到了這個份上,再折騰也太過矯情。”
鐘兮愣了下,他似是不敢置信的盯著烏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烏沼的真正意思,嘴角隨之不可自抑的上揚。
烏沼又道:“話說回來,你要在地府呆上幾百年,你壽命有那么長嗎?等你放出來的時候,會不會就變成了老頭子或是小鬼了?”
鐘兮:“......”
剛剛還因烏沼的松口而喜不自勝的鐘兮,這下又被她潑了盆冷水,不由有些不爽,低頭俯身堵住了烏沼那張聒噪的嘴。
烏沼沒有拒絕,甚至還配合的微微張開了嘴,這讓鐘兮幾乎無法自持,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阻擋他的理由。
對烏沼和鐘兮而言,所有的壞事似乎已經過去,所有的煩擾也已消散,人生的奇遇,總會在不經意間鋪墊著最終的結局,而結局永遠無關好壞,那些最重要的事,從來不會存在于結局之中,畢竟結局,從來都只是下一個故事的開始而已。
《無澤》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