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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一刷地轉(zhuǎn)頭,瞪向他,“你不知道顧恒最擅長的事情就是什么也不做便將一個人傷的徹徹底底嗎?”
聽到這話,夏晨乖乖閉上了嘴。涉及到沈茜茜的事情,他還是不要插嘴的好。
錢一一緊攥著沈嘉樹的手機,咬牙切齒地盯著前方的車輛。
今天也是恰好路過jc,便想著順便叫上茜茜一起吃午飯。可誰知剛好開車出來的沈嘉樹卻告訴她茜茜與顧恒先走了,錢一一沒帶手機,直接抓過沈嘉樹剛拿出來準備打電話的手機便跑回到了車上,一邊打電話給沈茜茜一邊命令夏晨奮起直追。她的模樣讓夏晨將那句到了嘴邊的“老婆,其實你不用搶嘉樹哥的手機”給咽了回去,同時也將剛掏出的手機默默收了回去。
大學(xué)四年,顧恒什么也沒做,沈茜茜卻做盡了一切。最終那個什么也沒做的人一聲不吭地離開去了美國,而那個做盡了一切的人彷如被人遺棄的小狗一般躲在體育館里抱著膝蓋痛哭。
☆、第八章 突來的訣別
【所以,為了讓我能夠忘記你,請你不要再來招惹我。】
直到車子駛離十字路口的那一刻,沈茜茜才明白過來顧恒所說的“快沒時間了”原來指的是紅燈過去的時間,同時也是指她思考并做決定的時間。
沈茜茜抿了抿唇,她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已經(jīng)快成為與他相處時的標志性動作了。
“顧恒。”
顧恒明顯心情很好,難得的應(yīng)了一聲。
沈茜茜側(cè)了側(cè)身子,用很認真的模樣看著他,“顧恒,我不聰明,但也不笨。或許是那四年間面對你的時候習(xí)慣性地將所有焦點都放在你的身上,無暇分出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所以忽略了很多。可是...”她頓了頓,“...可是就這幾日的事情,我思考了很多。我承認,我還沒有辦法完全忘記你。”
顧恒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為了讓我能夠忘記你,請你不要再來招惹我。無論我是跌進蛋糕,還是一個人在西餐廳吃飯,無論別人說我什么,還是我胡言亂語什么,都請你當(dāng)作沒有看見,默默地走過去就好。當(dāng)然,我也不會去招惹你。”
顧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沈茜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與神色都平靜,絲毫沒有西餐廳那日那般的氣急敗壞。很明顯,這些話她早就思考好了,只是在等待機會跟他說。
難怪她會在他同意沈嘉樹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沒有阻止,難怪她一路上都靜默不語,難怪她沒有聽錢一一的話下車。
顧恒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卻在瞧見她緊握在一起的手時將到了嘴邊的冷聲諷刺換成了語調(diào)略微輕快的“好啊,如你所愿”。
聽到他絲毫不猶豫的回答,沈茜茜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干嘛,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這不就是你最近三番四次遇見他后思考出來的最好解決辦法嗎?既不叨擾他,也能讓你繼續(xù)過下去。
“嗯,那就好。”沈茜茜側(cè)頭看向窗外。車流不息,每輛車上的人都有一個目的地,或相同,或不同。她與顧恒雖處同一輛車上,卻很明顯有著不同的目的地。猶記得以前在微博看到過一句話,地球之所以是圓的,是因為上帝想讓那些走失或迷失的人重新相遇。注定在一起的人,不管繞多大一圈依然會回到彼此的身邊。如果最后能在一起,晚點真的無所謂。
顧恒離開的兩年間,她無心找男朋友,因為她以為晚點真的無所謂,可如今她卻發(fā)現(xiàn),要的不是晚點無所謂,而是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是那個注定與她在一起的人。
在沈茜茜轉(zhuǎn)過頭的同時,顧恒側(cè)眸,眼中有著她的倒影。
當(dāng)黑色路虎停進壽司店所在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時,銀色賓利與黑色的奧迪a8l相繼停到兩旁。
錢一一在車子還未停穩(wěn)的時候便開了車門下來,走到路虎副駕座那側(cè),等沈茜茜下車,立馬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顧恒下了車來,瞥了一眼如護著小雞般的錢一一,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夏晨瞧見,立馬幾個快步上去搭上他的肩膀,“顧恒,是兄弟才跟你說這話,你對茜茜到底有沒有意思?若是沒有的話,就別招惹她了。”
顧恒斜睥他一眼,甩開了他的手走進電梯。
夏晨愣了愣,走進去,按住開門鍵,“跟你說真的,若是真對茜茜沒意思,就別招惹她。”
毫無疑問,再次得了一個睥睨而且仍然不知是“招惹”兩個字招惹的。
“沈茜茜...”
“哥。”沈茜茜現(xiàn)在只覺得無力,所以瞧見沈嘉樹下車立馬跑了過去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躲避過錢一一的責(zé)問。
隨即,動作就僵住了。車子另一邊,商薇正淺笑著沖她點了點頭。沈茜茜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錢一一兩步走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有出息點兒行不行!”
沈茜茜無奈,我已經(jīng)很有出息了好不好?都能當(dāng)著顧恒的面將那些話說完了!
“媳婦兒,快點兒。”夏晨站在電梯內(nèi)揮了揮手。
錢一一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催什么催!”
夏晨:“......”霸著電梯不用和占著茅坑不拉屎沒區(qū)別不是你說的嗎?
一行人到了五樓的日本料理店。
矮長桌四個方位,沈嘉樹與沈茜茜一方,對面是顧恒和商薇,左側(cè)是夏晨和錢一一。
點完菜后,沈嘉樹問道:“顧先生和夏晨是同學(xué)吧?”
“嘉樹哥,叫他顧恒就好。唔...”側(cè)腰被掐了一把,夏晨看向自己媳婦兒,見她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少管閑事兒”,立馬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顧恒微微一笑,“沈副總叫我顧恒就好。”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瞥了沈茜茜一眼。
沈嘉樹視線帶過身邊低頭沉默不語的沈茜茜,眼里閃過一抹了然,原來先前莫名的敵意是這么來的。“那顧恒也不必沈副總沈副總地稱呼我了,跟著茜茜叫我嘉樹哥就行了。”
錢一一見沈嘉樹對顧恒如此客套,再見沈茜茜耷拉著肩膀坐在一旁不說話,再再見顧恒身邊的商薇淺笑盈盈臉上掛著“顧恒女人”的字樣,心里頭仿似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茜茜。”
“啊?”沈茜茜抬頭。
“你還沒跟嘉樹哥說過嗎?”
沈茜茜一驚,沖著錢一一拼命眨眼。一一,你這是要干嘛啊?
沈嘉樹挑眉,“哦?同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