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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茜茜點點頭。
“你別跟著我。”顧恒的語氣有明顯的不耐煩,深邃的眸里卻有著與語氣截然不同的情緒。只是沈茜茜一直是低著頭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顧恒,我喜歡你。”沉默了半晌的沈茜茜松開咬住的嘴唇,抬頭直直地看著他,“我知道你知道這個,而且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你也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我想繼續努力看看,直到、直到...”她再次咬住下唇,從追他開始她就沒有想過結果,或者說沒有想過追不到他的結果。她沒辦法想象以后的他會有喜歡的人,會跟他喜歡的人在一起。
“不要跟著我。”顧恒再次重復,說完轉身準備上樓。步子還沒踏出去,衣擺被拉住。他轉回身子,帶著疑惑看向正低著頭而雙手緊握著他衣擺的沈茜茜。
“顧恒,讓我去,好不好?”沈茜茜知道說這個話很沒出息,可這四年一直追著他,出息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c大人人都知道,她沈茜茜沒臉沒皮地追了顧恒四年。好聽一點兒的,說她勇氣可嘉。不好聽一點兒的,罵她倒貼女。
顧恒微微顰眉,抬起沈茜茜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沈茜茜,別、跟、著、我。”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茜茜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有風吹過,她感覺到臉上一陣涼意,伸手一摸,居然流淚了。
抹掉眼淚,她退幾步抬頭看了看這棟四年來她來過無數次的大樓,送飯送水果送飲料送零食,為了見他她找了各種理由各種借口,甚至還送過垃圾袋懦咪小言兌言侖土云和廁所刷。
他去美國,瞞著她。她想跟著,他不許。
她對他好了四年,他接受了四年。可一句“別跟著我”就要抹殺她四年的努力,一時之間,憤怒代替了傷心。沈茜茜掏出手機撥通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不等顧恒開口,她吼道:“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啊?自以為長得帥成績好頭腦聰明就拽的跟個霸王龍似的。我喜歡你追你那是看得起你,是你的榮幸。不接受我就算了,那你倒是明說啊。我對你好了四年,你也接受四年了,這算什么意思?培養備胎嗎?告訴你,老娘就算是在街邊隨便拉個男的在一起,也好過當你的備胎!”
吼完徑直掛斷電話,不顧身旁路人詫異的眼光她轉身就朝著自己宿舍樓的方向沖去。
如今,他回來了,身旁跟著一個他同意她跟的女人。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將沈茜茜的思緒從千里之外拉回到當下。
“小姐,錢家的車在樓下等了。”
“好,我馬上下去。”
關了電腦,沈茜茜拖著石膏腿,慢慢下了樓。
錢一一坐在車后座,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刷微博。見她出來了,打開車門并往里挪了挪。
今天,是兩人拆石膏的日子。
到了醫院,張醫生先替錢一一拆了石膏,輪到沈茜茜時打趣道:“你們倆姐妹感情真是好,連受傷都得一起,還一個左腿一個右腿,剛好湊一對兒,哈哈。”
張醫生是骨科的權威醫生,與沈宏博和錢大富是好友,三人之間來往甚密,所以也算是看著沈茜茜和錢一一長大的。
沈茜茜先偷偷瞥了錢一一一眼,再抬眸看向張醫生,眼里充滿了哀怨。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不其然,錢一一冷笑一聲,“這還得多虧了某人。”
張醫生是了解錢一一的,這丫頭對沈茜茜那是相當的護短,很少在他人面前說她的不是。因而聽到這略帶譏諷的話挑了挑眉,頗感興趣地問道:“哦?怎么回事?”
錢一一張了張嘴,話都到了嘴邊,可眼角余光瞥到沈茜茜低著頭的委屈模樣時,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扭過頭,“算了。”
張醫生豪邁爽朗的笑聲霎時回蕩在房間內,“哈哈...你啊,還是舍不得。”
錢一一斜眼睥他,“誰舍不得了,我是懶得費口舌。”
“哈哈...”
脫了石膏后,沈茜茜頓然覺得腳輕了不少,腳步輕快地跟在錢一一身后。
“唔...”捂著額頭,沈茜茜嘴角下撇,看著突然停下來的錢一一。
“很開心?”
按照往常經驗看來,錢一一表面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波濤洶涌。
于是,沈茜茜老老實實地站直身子,等著她接下來的訓斥。
“沈茜茜,看見顧恒回來了是不是又春/心/蕩/漾了?”
沒有想到她會提顧恒,沈茜茜一愣,嘴唇囁嚅了一下,“沒有。”
“沒有?”錢一一的聲音大了幾分,惹得往來病人護士的注目,她壓了壓聲音,“沒有的話會在得知他要當伴郎的消息時也不看看都晚上幾點了就跑來找我?沒有的話會在我面前大聲吼著你不要當伴娘了甚至是不打算來參加我的婚禮?沒有的話會在我提到顧恒名字的時候走神摔下樓梯?”
沈茜茜被錢一一這連著的三個“沒有的話”說怔住了。
是啊,本來婚禮的伴郎是顧恒的。她也是前幾天晚上才得知,然后立馬跑去錢家跟錢一一說她不要當伴娘了。結果錢一一不同意,還一直罵她沒出息。她承認,她確實沒出息,光是聽到他的名字就覺得沉重得難以接受。所以在錢一一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叨著“顧恒顧恒”的時候,一時晃神踩空了樓梯,胡抓亂扯中將錢一一給一起拉了下去。
自然,伴娘她是沒法兒當了。可錢一一總不能跟她一樣不當新娘吧,所以只能帶傷上陣。好在穿的婚紗裙擺夠大,并不影響美觀,不然錢一一非殺了她不可。
可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顧恒因為臨時有事兒,在美國不能及時趕回來,所以伴郎換了人。
想到這兒,沈茜茜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要早知道顧恒昨天不會來,她也就不會跑著去鬧這么一出了。
“怎么,被我說中心事說不出話來了?”
沈茜茜抿抿唇,沒有回答。
錢一一有些不耐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也沒指望過你能夠忘記他!愣著干嘛,走了。”
“哦。”沈茜茜彎起嘴角,跟上去挽住她的手臂。一一永遠是這個樣子,無論她做了什么,她都不會責怪她。
剛坐進車里關上門,沈茜茜就聽錢一一道:“老王,去花樣。”
花樣年華是c市最繁華的高級會所。
“等等,去花樣干什么?”
“先別問,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