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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淼遠趕緊重新把腦袋蒙上。
周培青笑了一下,不再跟他動手動腳,矮身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里拿了本從商淼遠書架上胡亂抽的武俠小說讀。
商淼遠見他坐下就沒有吭聲,把被子又拉下來一點偷看他。
周培青穿了一身灰色的新睡衣,大概是剛剛又買的一套,頭發上還帶有水跡,握著書的手指節袖長分明。商淼遠咽了口口水,說:你不上來睡嗎?
現在其實還早,遠不到睡覺的時間,但既然商淼遠發出了邀請,周培青也就從善如流地放下書爬上了他的床。
被窩里全是商淼遠帶有溫度的信息素的味道,周培青也吞了口口水。因為兩人已經親過兩次,商淼遠就大起膽子挨上來,抱住他一條手臂,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很溫順依戀的模樣。
周培青說:你還覺得難受嗎?
商淼遠在他的肩膀上搖了搖頭。
周培青聞著他的氣味,想,怎么只有Omega抑制劑,卻沒人發明Alpha抑制劑呢?明明Alpha才是最容易受到信息素蠱惑的人啊。
商淼遠根本不知道周培青躺在他身邊支棱著有多痛苦,抱著別人的胳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周培青用空閑的那只手摸起那本武俠小說,又轉移注意力地看起來,心想,反信息素誘導訓練實在是很有必要。
翌日早起時周培青愣是差點沒起來,商淼遠睜開眼見他還在自己身邊躺著,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尤其喜歡看他高挺的鼻梁。
周培青感受到那股濕漉漉的目光,閉著眼睛說:又偷窺我。
商淼遠立刻翻了個身不去看他。周培青笑了一下,拿手臂遮住眼睛,伸了個懶腰坐起來,說:我去晨跑,你再睡一會兒吧。
商淼遠嗯了一聲說好。
周培青走了,被窩就涼了一半,但是里面還有他身上的味道,昨天晚上兩人自然而然地同床共枕,商淼遠竟然好幾次都不要臉地想邀請周培青跟他共赴巫山,他既覺得自己放蕩,又自我安慰,一定是發情期的禍,一定是
周培青回來時商淼遠已經起床,他洗了個澡,又自己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等周培青見到他,就聞到他身上那股汽水味淡了很多,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不像昨天那樣萎靡了。
商淼遠說:我叫小豬做了早餐。
周培青手里拎著幸福街甜品店的小蛋糕,說:我給你買了蛋糕。
商淼遠說了聲謝謝接過來。
周培青去衛生間洗臉洗手,商淼遠就去廚房把餐點端過來
如此這般過了一個星期,商淼遠徹底度過發情期,兩人聯袂回到周家。余珮立刻發現兩人間的氣氛變化,遲鈍如周元帥也說:啊呀,他們真是又矯情又麻煩,都這個程度了,怎么還沒有標記?
余珮內心是贊同丈夫的,但仍是沒好氣的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說:管好你的嘴。
商淼遠回到周家就不大敢主動去找周培青,整日躲在自己的房間里畫畫,除非是每天早晚飯的時間,兩人才能見上一會兒。
周元帥因為被老婆警告,此時憋得要死也不敢開口催他們搬到一起去住。還是余珮忍不住找了周培青說:你是怎么回事?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你一個Alpha,現在怎么裝起矜持來了?
周培青說:總得問過他的意見。
余珮說:哪有等著Omega開口邀請Alpha同居的?
周培青說:我曾經的女朋友們就都是會主動邀請我的。
余珮黑起臉:你還好意思說?
周培青從前的女朋友們確實都是潑辣大膽那一掛的,還從沒有遇到過商淼遠這種款式的。
余珮說:你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沒有哪個妻子能容忍丈夫一臉欣賞地提起自己的前任,你好自為之。
周培青自然知道,只好長長嘆了口氣。
這邊周培松跟嫂子相處的時間卻比周培青還要長,他的工作時間非常自由,經常三四點鐘就翹班回家消閑,加上商淼遠在他的手里接到不少工作包,自然會有很多問題要請教他。
周培松說:你這小漫畫非常不錯,怎么在手里壓著?不打算發表嗎?
第24章
商淼遠答他:在社交網站上發表了的,沒有打算靠這個賺錢,就沒向漫畫平臺投稿。說完他又補充,以前也投過,但是都被拒了。
周培松說:這個需要運營的,你這樣發不行,現在讀者有多少?轉評贊多嗎?
商淼遠不好意思說自己一共一千多粉絲,轉評贊都是按個位數計。
周培松看出他一臉為難,道:我認識有朋友是搞出版的,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漫畫出版業務。
商淼遠忙說: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就是自己畫著玩兒的,如果能有回報當然好,如果沒有,其實也沒什么,就當消遣。他知道那種出版業務,大部分需要畫家或作家自掏腰包,到時候賣不出幾本書,送人送到村口廁所去,就是圖個排面好看,他又不打算靠這個吃飯,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讓周培松幫忙了,別人已經幫了夠多了,到時候再給周家添一筆開銷,怎么都說不過去。
周培松在他的屏幕上劃拉了兩下,誒呦一聲,說:我怎么覺得這個男主人公這么眼熟呢?
商淼遠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趕緊把頁面關掉。
你畫的是你跟周培青嗎?
商淼遠尷尬極了,抿著嘴唇看向別處。
周培松說: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就算真跟他結婚,好歹也拿出一點當時拒絕我的那種冷靜,到時候他找司徒靜,我看你怎么哭。
商淼遠說:我跟他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你怎么被坑嗎?周培松說,我真是不耐煩跟你們這些戀愛腦的人打交道,累死了。
商淼遠看他那態度,想了想問:你不會還打算給你哥戴綠帽子吧?
周培松并不回避,挑釁地看著他:你讓戴嗎?
商淼遠給他瞪得一哆嗦,搖了搖頭:好好活著不好嗎?
周培松:
晚上周培青沒有在家吃飯,很晚才回來,喝了點酒,人看起來還是清醒的,就是比平常沉默很多。商淼遠到樓下扶他,他說:不用扶,我可以自己走。
余珮是知道周培青要晚歸的,但她沒出面去照顧兒子,而是留了空間給商淼遠。
商淼遠也是第一次伺候醉酒的人,托著周培青的腰,聞到他身上的酒氣,覺得并不難聞,反而讓人迷醉。
屋里的燈沒開,月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進來,在周培青的房間地板上圈出一塊四方的銀色痕跡。
商淼遠蹲下來,看著他丈夫發呆的臉龐,問:要喝點醒酒茶嗎?
周培青點頭說好。
商淼遠站起來去廚房,出門前忍不住回頭來看周培青,看見他似乎是松了口氣的表情。
商淼遠在樓下的廚房里鼓搗了很久,其實根本不必他動手,黛西可以全權代勞,它直立在灶具前,身體像蜈蚣一樣伸出幾個機械觸手,比人類的雙手要靈巧很多,兩分鐘就加工出了一道醒酒茶。但商淼遠端著那杯茶,慢慢地看,不由自主地琢磨周培青剛剛的那個表情,又想到周培松的話,心下嘆了口氣,想,我還奢求什么呢?
屋里昏暗一片,樓梯上亮起很微弱的小夜燈,黛西跟著他的腳步一起上樓,在樓梯口停下,等著他給一個獎勵的愛撫。商淼遠彎腰摸了一下它的頭,提了口氣,走進周培青的房間,卻看見他丈夫已經躺在那里睡著了。
商淼遠心下一時復雜,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將茶盤放到床頭,走過去幫周培青脫掉鞋子,將他的身體塞進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