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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顫抖著從抽屜中翻出了被他遺忘很久的小小膠囊,也顧不得去倒水,和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濃茶便是服了下去。
生理性的對聞遇信息素味道的渴求淡去。
可嚴寒卻發現自己心下的焦灼和躁郁,及想見聞遇的心情不曾減輕半分。
看來是最新的藥物對我又失效了,又要研制新藥了他拒絕承認自己是把聞遇放進了心里,受到聞遇訂婚消息影響才會如此,冷淡的將自己的狀況全部歸結于了信息素依賴癥。
并打定主意要重新配置抗信息素依賴癥藥劑,對自己加大劑量。
這樣他才能徹底擺脫信息素和聞遇對他的控制,從而獲得超脫
而與此同時,帝國某個要塞的軍營里。
最年輕的少將凱爾.蘭在訓練結束的休息間隙,看著滿世界鋪天蓋地的充斥著那張自己熟悉的臉與別人訂婚的消息,亦是深深蹙起了眉,面上半點不顯,心中卻是升起了些許氣急敗壞的憤懣。
蘭,真沒想到聞遇他居然是白鷺洲的那位薩沙曼公爵,現在還和皇室的長帝卿訂婚了,他可真是瞞得我們好苦呢。覺察出了年輕Alpha情緒不對勁,一個斯文清秀的Omega當即聲音和煦,狀似不經意道。
看到愛人走向自己,凱爾當即壓下了自己心中的那點煩悶和焦躁:他是不是薩沙曼公爵,又與誰訂婚與我有什么關系?我和他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不,應該說我和他之間就連開始都是個錯誤。
可他到底是你的前任吶。Omega不在意的勾唇微笑:又對你癡心一片
這次和長帝卿訂婚,想必也是被逼的。
前任?凱爾聞言,卻是勾唇諷刺一笑:如果他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是為了報恩,根本不可能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可那恩情卻是假的,他是冒名頂替的,是他欺騙了我,頂替了你的身份,才造成我和他之間的那場錯誤。凱爾不屑道:對于這樣一個騙子,我們又有什么好說的呢?
斯文清秀的Omega悄悄勾起了唇,善解人意道:蘭,你別這樣說,聞遇他當初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過于愛慕你了,經不起接近你的誘惑,才會一時鬼迷心竅的他對你這么好,你不該怪他。
他十分善良的理解和包容了聞遇冒充他身份,變成了凱爾的曾經愛人,導致了他和凱爾之間陰差陽錯這些年的事情。
過于愛慕我,才會一時鬼迷心竅?凱爾越是聽著他如此向著聞遇說話的溫柔,就越發的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和恨意,冷笑一聲道:我看他不過是見色起意玩玩而已,你沒看他連真實身份都一直瞞著我們嗎?
小溪,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相信他的偽裝。他咬牙切齒,強迫自己忽略自己心下的痛楚: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薩沙曼公爵啊,是整個帝國有名的風流紈绔那么多的風流韻事,我這個被他一時興起騙來的又算什么呢?
他一個連藥劑成分都分不清的,能在那種情況下用對藥物,及時救我?他可真是敢騙啊,甚至在我戳穿之后,還不知悔改妄圖繼續騙我,一直告訴我是他救得我!
當真可笑。
若非當時不知道你在哪里,也沒見過你,擔心你的安危,必須與他虛以為蛇,他這樣的人我就連一天也忍不下去!他恨恨道。
好了,蘭。林溪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是這樣,我們也已經離開白鷺洲,在大人的幫助下擺脫他的控制了,你就不要再想著他,為他大動肝火了,好不好?
我沒有為他大動肝火,只是生氣你一直替他說話。凱爾深深看著眼前的Omega,強令自己忽略聞遇訂婚給他帶來的那點不痛快,全神貫注看著林溪道:心疼你被他囚禁那么多年,所受的委屈而已。
蘭,你對我真好。叫做林溪的Omega聽了他這話,當即一臉幸福的依偎進了他懷里。
凱爾緊緊抱著心愛的Omega,心下的煩悶卻不知為何,總是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就在白鷺洲煙花滿天之際,聞遇之前為易澤所開的娛樂公司里,也是響起了一片驚呼。
公爵啊,沒想到聞總居然是我們的公爵!
早就覺得聞總出手不一般,必定背景身后了,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公爵!
他和長帝卿殿下的訂婚宴可真震撼啊!
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這個消息炸開了鍋,紛紛奔走相告,討論起了聞遇和他那位和他一起來過公司的未婚夫。
唯有易澤一個人躲在角落里,一邊喝酒一邊落寞地看著天空上因慶祝公爵訂婚而綻放的煙花,回想起自己和聞遇曾經的歲月,只覺得過去的自己無比的可笑。
所有發生過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荒誕。
聞遇對于自己的訂婚宴讓多少人夜不能寐,并不關心。
聞遇知道看似平靜的白鷺洲,實際危機四伏,而自己和那四個渣渣之間的關系,最后之所以演變成這樣,除卻那幾個渣渣本來就渣之外,其中也少不得那些人看到他對這些人癡心一片后,想要達到利用他們操控自己的目的,而從中推波助瀾。
而幕后主導了這一切的哪些人也不希望自己過于聰慧,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傻白甜且容易控制的公爵。
所以在自己真正將白鷺洲的大權拿回自己手里之前,聞遇知道自己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暴露分毫。
對于這些人的名單,聞遇心中早有了大概的猜測,但卻仍不能確定。
因此,在訂婚宴結束以后,他就按部就班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因為聞音女士健在,那些人總是暗戳戳,倒也不曾刻意將聞遇養廢,養成一個徹頭徹尾沒有心眼的驕縱紈绔,昏庸領主只是不希望聞遇過于出色,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一個乍看之下繁花似錦,內里卻受他們影響而不自知的傀儡而已。
聞音女士在聞遇的父親去世以后,身體和精神上早已大不如前。
所以,聞遇就算心中對于自己早年的基因病和父親的死早就產生了懷疑,以及白鷺洲現在的亂局早已有了答案,也從不敢在聞音女士面前表現出半分,讓她也卷入其中。
所以聞遇一直以來,為了蟄伏自己也一直如那些人所愿。
見了他們便親親熱熱的喊叔叔伯伯,仿佛將他們當做了如同自己父親一般信任,依賴的存在。
他的辦公桌上總是高高堆著一摞子公文,關于軍事,民政,白鷺洲內務,和最新民眾議案各式各樣的內容全都有,聞遇經常坐在辦公桌前一批閱公文就是一整天
乍看之下,會讓人覺得聞遇便是白鷺洲的實際掌權者。
但實際上,聞遇卻知道,自己眼前放著的,看到的全是那些老狐貍想要讓自己看到的。
在不影響白鷺洲穩定的情況下,聞遇為了蟄伏自己,多數情況下對這些文件的批閱都是順應著他們的意思來,將自己表現成了一個看不出其中彎彎繞繞,個人能力不算多么出彩,但勝在責任心強,做事又嚴謹細致,兢兢業業的中庸領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