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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感到了一絲微妙,卻并不愿意承認。
剛好正在處理和王總的交接,聞遇直接將他那些狐朋狗友這幾年的業績數據和個人成績相關的資料直接砸在了易澤面前
易澤作為藝人雖然脾氣暴躁,但也算得上是演戲演得像樣,唱歌不算難聽,還長得帥氣英俊吃得下苦,值得投資的一顆未來星。
但他那些朋友,則唱歌唱歌不行,演戲演戲敷衍,頻頻爆出耍大牌的丑聞,完全不值得投資了。
看著聞遇無比坦然的態度,易澤當即拿起了那些資料,細細翻看。
他是一個藝人對公司的事不太了解,他身邊朋友的咖位和他不一樣,走的路線也不一樣,不曾一起共事過,因為熱搜營銷不斷,他一直都是覺得朋友們業績不錯,在業內還算紅火的,聞遇無故解約,降低他們的待遇和簽約等級,完完全全就是無理取鬧的打壓和欺凌了。
當然不是,易澤,我是公司的執行總裁,而你那些朋友是我旗下的藝人。聞遇雙手抱胸,理直氣壯:我之所以和他們解約,降低他們的資源和待遇,是因為他們德不配位,不值得我和公司去投資,去培養,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直到看到這些數據,他才明了自己那些朋友一個個私底下是個什么樣子,全是公司營銷出來的紅火。
論及實績,不但沒給公司賺到錢,甚至還讓公司賠了不少錢進去
思及至此,理直氣壯來為朋友們向聞遇討公道的易澤,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而意識到聞遇對易澤已經沒有感情了,那些囂張的狐朋狗友們眼見聞遇把數據甩出來,也齊齊閉了嘴,不敢再說話了一個個的在心下盤算起了新出路。
易澤,之前我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他們又是你的朋友,我是看著你的面子才給這些人超乎自己咖位的資源和待遇的。聞遇收起笑容,十分冷靜地看著他:但現在,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總不至于要求我做賠本買賣,繼續優待他們吧?
我可是一個商人。
易澤的臉色頓時鐵青了起來,他是真不了解不關注,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注水咖罩著這些人,讓聞遇為這些人讓渡利益從不是他的本意。
他一直是個要面子的人,聽到聞遇這話,他頓時臊得慌,都不敢再抬頭看聞遇一眼了:抱歉,聞總是我誤會了,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了。
話音落下,他扭頭就走,既不想去看聞遇現在冰冷淡漠,好像對他已經沒有一絲一毫感情的眼睛,也不想去想自己過去為這些人在聞遇這里討要了多少的利益。
聞遇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卻是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易澤聽到他這話,當即若有所期一般停住了腳步:您還有什么事嗎?聞總。
易澤,你是公司藝人,我現在雖然卸任了公司執行總裁,也還是公司董事。。既然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以后你就不要再來我辦公室了,也不要讓你這些朋友打著我的旗號出去爭取資源了,你也知道我馬上要結婚了,我未婚夫就在這里聞遇決意把話徹底說清楚:傳出去了,對你對我的名聲都不好聽。
你要有什么事就跟你經紀人說,讓他逐級向上轉達吧。
不要再越級直接跑到公司高層這里了。
仿佛作為一個想要上岸的海王收心,聞遇已經打定主意和過去劃清界限,再不和易澤之類的人見面了。
易澤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這些錢,易先生也一起拿上吧。也算是好聚好散,全了你們在一起一場的體面。沈玨笑瞇瞇撿起了易澤丟下的支票,再次朝易澤遞了過去:我希望從今以后,你們之間就真的再無瓜葛了。
眼看沈玨即將進門的正室打發戲子一樣打發自己,易澤的臉色頓時難看極了,額角青筋暴起,但卻只能拒絕了支票,飛速道:不必了,我和聞總之間早就結束了,銀貨兩訖。無功不受祿,我沒道理拿這錢。
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見聞總了。他根本不敢看沈玨,強撐著自己最后的高傲。
就再不敢回頭看聞遇一眼,落荒而逃一般離開的聞遇辦公室。
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眼見易澤都如此狼狽,一個個也乖覺了起來,再不敢吱聲,悄咪咪的就跟老鼠一樣躡手躡腳逃出了聞遇辦公室
沈玨是個極會審時度勢,拿捏分寸的人,知道自己今天在聞遇面前茶得有些過分,暴露了些許自己的本來面目,他當下便是不著痕跡的找補了起來。
臉上過于明顯的綠茶氣息盡收,又一次恢復成了那個清淡如月,溫潤如玉的溫柔男神模樣。
仿佛自己剛剛所有的表現都是為了配合人設演戲。
十分抱歉,你和易先生之間的事,本是你的私事,我們只是協議婚姻,我沒有資格過問,本不該越俎代庖,插手干預。沈玨十分歉意地看向了聞遇,態度謙和有禮:只是易先生和他那些朋友說話說得實在是太難聽了。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忍不住這才他擔憂地說:是我失禮了,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給你和易先生之間帶來誤會吧?
他知道這事兒,是自己越了界,于是干脆利落得道起了歉。
這怎么能是你的問題呢?我和易澤之間早就結束了,沒什么可誤會的。分明是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私事,給你添了麻煩,讓你不止看了笑話,還得給我這事收拾爛攤子才是。是我該向你道歉的。聞遇沒想到沈玨會為了這事向自己道歉,當即不好意思極了。
他倒沒覺出沈玨的心境在其中的微妙變化,也沒覺得沈玨的行為有何逾矩之處。
只覺得,自己和沈玨說好的協議婚姻,沈玨那邊還沒給自己帶來什么麻煩,自己這邊卻有神經病耀武揚威到沈玨跟前去了,實在對不住沈玨。
而且,我也知道,你這么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要說他們了,必然是他們說得話過于難聽了聞遇想也不想道。
聞遇太清楚易澤那些狐朋狗友的尿性了,也知道這位長帝卿殿下是出了名不爭不搶的好脾氣,對很多事都是寬容大度,能忍則忍的,沈玨從不是鋒芒畢露,喜歡過分張揚刁難他人的人,連他都忍不下去,足可見這些人有多過分。
因此,雖然沈玨這回對這些人說得話確實不好聽。
聞遇也沒覺得沈玨有哪里不對。
反而覺得是因為自己沒處理好這些私事,才叫大美人受了那些人的氣。
是我處理不周,才讓易澤他們有可乘之機舞到你面前去了,讓你受委屈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聞遇忙不迭將所有責任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他和沈玨雖然是協議婚姻,但就因為是協議婚姻,才更要彼此保持尊重,為對方提供足夠的體面,維護彼此的顏面。
自己這邊為了賺取生命值,先前遺留下來烏七八糟的事兒實在太多了。
自己一個人倒無所謂什么顏面不顏面的,哪怕卑微倒貼過,自己名聲在外,傳出去大不了就是一場他這個花心紈绔的風流韻事。
但沈玨卻不同了。
叫他攪合到自己這些事里,一起被人嘲笑,實在是太讓他吃虧了。
在我們達成協議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有著怎樣的過去。面對這些突發狀況,我也早有了應對的準備。談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沈玨聽他將錯誤歸咎到自己身上,在自己和舊情人之間毫不猶豫站了自己,沒有因為自己的茶,而覺得自己虛偽做作,刻薄惡毒,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當即微微勾唇,笑得宛如春風拂面。
聞遇見他如此善解人意,當即松下了一口氣,心下對大美人的愧疚更甚了,頗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以后一定會處理好的。謝謝你的理解,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