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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決不能再對花主抱有那種心思了。
他今生認定了凌云,凌云也對他有意,那就足夠了。哪怕日后不能與凌云相守,就算孑然一身,也不能再喜歡別人。
就在這時,沈映雪收起了那根頭發(fā),眨了眨眼睛,對江寒楓說:我娶了你進門,還是會娶別人的,你能受得了這個委屈?
受得了。江寒楓果斷道。
沈映雪非常吃驚,他明明記得,這個朝代對女性有多么不公,他把江寒楓完全當女人對待,江寒楓竟然不生氣?是他記錯了,還是江寒楓在敷衍他?怎么這樣的勸退都沒用。
如果沒法把這個人勸退,沈映雪真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練劍的表述衷腸的模樣,真的太上頭了。
沈映雪有點難過,他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人,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沒想到竟會對一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人心動。
怎么又在發(fā)呆?想什么呢?江寒楓問。
沈映雪沒搭理他。
他總結了一下自己喜歡的東西,游戲、小說、二次元紙片人、滿腦子肌肉的江寒楓,突然就覺得會喜歡上江寒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江寒楓給他帶來了太多刺激,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娛樂。
而且他還很忠誠,沈映雪對他抱有愧疚。
他外表清冷,實力強大,非常有名氣,還是玉鼎山莊的二莊主,有實權,但是還有空閑,貌比潘安,還不缺錢,多得是時間陪他,為人還有趣,不被他打動那才奇怪。
沈映雪說:那爹爹什么時候松口呢?
沈映雪覺得,他應該就是忠信王的兒子了。忠信王這個人有點瘋,為了親兒子什么都干得出來,如果他知道,有個男人妄圖染指他的兒子,估計會把江寒楓打死。
所以作為花主,沈映雪決不能這么快答應,倒是可以用凌云的身份跟他相處一下。
最開始的時候,沈映雪就是想著要和這個人結盟來著,只是他的腦子記不太住,又單獨創(chuàng)業(yè)弄了簪花巷,完全不需要結盟了。可見江寒楓對他好,是從一開始就有的。
從感情上講,江寒楓是個能靠得住的人,不用擔心他背叛。從理智上來說,這人腦洞太大,只能看個樂子,絕對不能告訴他真相。
江寒楓沒聽懂沈映雪話外之意。
上次見花主,花主對他生了很大的氣,也不知道氣消了沒。忠信王父子的事情還沒解決,要等這些都解決了,他才能和凌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江寒楓道:我也不知道,你爹爹看我對你圖謀不軌,總愛給我挑刺,你幫我在他跟前說說好話,好不好?
我見不到他。沈映雪說,他不想見我。
花主絕不可能和凌云一起出現。
江寒楓問:為什么?
沈映雪搖頭:我不知道,可能他覺得我是個恥辱吧我知道自己瘋了,有時完全無法自控,情緒激動時,完全失去意識,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記性還差,根本無法與常人一般生活,他曾對我寄予厚望,如今失望極了,不想見我也是正常的。
沈映雪這番話,也有幾分真心。
雖然他沒瘋,帶著馬賽克,也跟瘋了差不多。他有時候也會覺得壓抑,幸好系統(tǒng)可以和他聊天,還有影視綜藝和游戲,不然沈映雪早就受不了了。
沈映雪在心里夸贊自己:不愧是我!樂觀正義的大善人!
江寒楓很心疼,他想安慰沈映雪,又覺得與他剛剛定情,還未到深處,兩個人相處的不久,縱然已經認定了彼此,卻沒什么默契。驟然做出那些親密的動作,可能會嚇到他。
你爹爹應是極其疼愛你的,所以才不忍心見你。江寒楓突然想到了花主的病,也或許,他有什么苦衷,不愿讓你知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江寒楓旁敲側擊,打聽到凌云瘋了很多年。他瘋之前,花主應該是可以走路的,后來和青羽宮林子溫相斗,才斷了雙腿。
凌云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花主不想見到凌云瘋癲無狀的樣子,也怕刺激凌云發(fā)病,所以不再相見,只暗暗地關心對方。
江寒楓說:等你病好些了,花主就會見你了。
沈映雪也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結論,就順著他的意思,懵懂點了點頭。
江寒楓和沈映雪聊了一會兒,陪他吃完晚飯,又勸他在院子里走了一會兒,才放他休息。
等沈映雪睡了,江寒楓離開這邊,回了自己的住處。
路過花主的房間時,屋里仍舊亮著燈,軟塌上坐著一個人,披散著頭發(fā),影子落在窗上,正是花主。
蘭錦道:早些休息吧,不要再想著他了。
那人點了點頭,嘆一口氣。
等江寒楓走后,荀炎站起來,對蘭錦說:你去照顧公子,我在這邊候著。
蘭錦道:是。
荀炎臉上涂了和花主一樣的易容,穿著花主的黑衣,假扮成了花主的模樣,完全以假亂真。
蘭錦要不是親眼看到他裝扮,沒有真正的沈映雪在旁邊做比較,連他都分辨不出來。
江寒楓回到房里,打水洗臉,摘下發(fā)簪,順了一遍頭發(fā),發(fā)現后面的頭發(fā)都打成了結,想起來凌云拿著他的頭發(fā)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系了死扣。
他哭笑不得,拿著梳子沾了水,耐心地梳開,又掉了幾根頭發(fā)。
江寒楓拿著頭發(fā),心里想著,若是能與凌云白頭偕老,那就死而無憾了。
只可惜凌云的病,一時難以醫(yī)治。
下一個要對付的,是青羽宮。
荀炎合上紙條,對沈映雪道,伏晟那邊傳來的消息,青羽宮的弟子早已沒有以前的銳氣,林子溫死了幾個月,那邊沒有推舉出新的宮主,底下的都是不通雜務,亂成了一鍋粥。
沈映雪今天是花主,他靠在榻上,我記得諸成玉是青羽宮的人。
是。荀炎說,諸成玉和青羽宮有仇無恩,如果能把青羽宮拿下,想來他應該是很高興的。
你有沒有把握?沈映雪問。
有七成把握。荀炎說。
青羽宮的宮主死了,底下的長老還是很厲害的。荀炎對上其中一個,有十成的勝算,但是他們人多,就算出其不意,沒有做好防備,荀炎也不敢說一定能行。
沈映雪也不舍得賭,荀炎對他來說太重要了,賭輸了都沒地哭去。
他想了一下,帶上江寒楓和諸成玉,再帶上簪花巷其他人,這次不能玩陰的,必須光明正大地來。
荀炎不放心:只怕其他幫派聽說之后,會趁此機會對公子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