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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逗弄小烏龜的動作一頓:你去見他了?
諸成玉聽到花主低沉的聲音,意識到他不高興了,擺出可憐巴巴的姿態(tài):我昨夜和哥哥玩了一會兒,今天還想去見見他,沒想到那邊一個人都沒有,連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他不具備察言觀色的能力,也不知道面前的沈映雪頂著的就是凌云那張臉。他小心道:是爹爹讓凌云哥哥搬走了嗎?
嗯。沈映雪說。
為什么?
忠信王已經知道凌云所在,自然要搬到別處去,否則忠信王若是派人來,做出不好的事情,對凌云、對我,都不是好事。
那我能知道哥哥的下落嗎?
你很在意他?
是。諸成玉說,他畢竟是我哥哥,他一個人住在那里,多孤獨,我想去陪陪他。
沈映雪知道,諸成玉是個死心眼的人,對待親人時毫無保留,并不奇怪他說出這種話。
他想著凌云以后也要出現(xiàn)在人前,就近了說,過幾天江寒楓回來,可能也想見他一面,總不能一直躲著。
凌云要是一直不出現(xiàn),時間短了還好,時候一場,那些人難免往他身上猜。
沈映雪隨便說了個院子,凌云就住在那里。這個時辰你就別到處亂跑了,不是還要學習醫(yī)術?等你學好了醫(yī),再練一練武功,至少可以像貓一樣,有自保之力。
諸成玉想到貓三腳貓的功夫,還有他那身神鬼莫測的毒術,羨慕極了。
爹爹說的是,我會好好和貓大人學的。等他學好了醫(yī)毒,也能幫父兄治病。
目送諸成玉離開之后,沈映雪戳著烏龜殼,對他的小寵物念叨: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我為什么要承受這么多傷害?
他難過了一會兒,喊了系統(tǒng)一聲,繼續(xù)看電視劇。
電視劇的劇情很離譜,男主拿著復仇劇本,要找到殺死他全家的仇人,最后找到了武林盟主身上。經歷重重磨難,男主拿著刀,帶著女主和男二殺到盟主那里之后,被盟主揍得很慘。
盟主發(fā)現(xiàn)占據了優(yōu)勢,開始對男主講述自己的心路。
原來他和男主的母親是初戀,母親家里的人不同意,把他打成重傷,丟到山上去喂狼。母親改嫁給了男主的父親,盟主一直懷恨在心,殺了男主全家,給自己報仇。
就在他要快殺死男主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男二身上的玉佩和胎記,還有那張格外熟悉的臉,動作一怔,被男主反殺。
盟主臨死前,指著男二說,我是你爹啊。
沈映雪看到這里,氣得關上了屏幕。
[我真的不喜歡這種親人相殘的戲碼。]沈映雪和系統(tǒng)說,[能不能跳過這段家庭倫理劇?我想走劇情,我想要論壇和小說。]
系統(tǒng)回答:[你可以不把他放在心上。]
沈映雪完全可以無視忠信王的請求,冷漠地保持利益往來,不讓他見凌云。
沈映雪嘆氣:[我太在意親情了,可能就是因為在意親情,才不想看親人相殘吧。原來的沈映雪真的慘,我也慘,但凡他留下一點記憶,我也不會這么被動。]
系統(tǒng)說:[真的嗎?]
沈映雪:[你為什么是這個反應?你這么說,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你真的能把原主的記憶給我吧?]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系統(tǒng)意味深長,[能否獲得原主的記憶,靠的是你,只要你想要,它就會出現(xiàn)。如果你不想,以往的記憶就永遠消沉。]
沈映雪能聽懂系統(tǒng)的話,他使用的身體就是原主的身體,經常會受到原主的情緒影響。如果他能帶入進去,就可以獲得原主的記憶,但是原主的感情太激烈了,沈映雪有些畏懼那種完全失控的感覺。
[到時候再說吧。]沈映雪說。
荀炎和江寒楓解決完臨江幫,回到簪花巷已經是第六天了。
這個時候忠信王回到了王府,偶爾會讓人送來一些藥材和食物,一看就是給凌云的。
沈映雪參考系統(tǒng)給出的建議,盡量不放在心上,直接交給蘭錦處理,日子果然好過了不少。
就是諸成玉總想著找哥哥,沈映雪抽出時間來,到那邊的院子里偽裝成凌云,沉默聽著諸成玉講話。
荀炎和江寒楓回來的時候,沈映雪依然以凌云的身份,和諸成玉一起在院子里曬太陽。
下屬熬了參茶,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人參的腥味被去了大半,喝起來還有點甜甜的。沈映雪喝著茶,打開電視劇,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諸成玉閑聊。
荀炎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沈映雪久違的本貌,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他過來的時候,蘭錦已經隱晦地說過這邊的情況,荀炎對沈映雪行禮:大公子。
諸成玉說:荀炎大人喊爹爹公子,喊哥哥大公子,聽起來怪怪的,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映雪眨眨眼睛,看向荀炎。
荀炎道:一個稱呼而已,公子和大公子都不曾放在心上,我又何必改口?況且我稱呼你,也是直呼其名。
諸成玉笑著說:這倒也是。不過我竟然不知道,您和大哥也有交情,以前怎么沒見過您來看望大哥?
荀炎沒有說話。
沈映雪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和荀炎認識的時間久著呢,諸成玉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荀炎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諸成玉發(fā)現(xiàn)荀炎沒說話,撅著嘴巴,碰了碰沈映雪的手腕,哥哥。
嗯?沈映雪慢悠悠道,他把參茶遞到諸成玉嘴邊,你喝這個,甜的,好喝。
諸成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這是給哥哥的,你自己喝就好,總共就這么點,我喝了,哥哥喝什么?
沈映雪從榻上起來,回到了屋里,荀炎跟在他身后,二人都沒有理會諸成玉。
諸成玉很好哄,抱著沈映雪給的那杯茶,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沈映雪關上門:問荀炎,你知道以前的事情嗎?忠信王說,我之前和他見過面。
不知道。
把你知道的講一遍。
荀炎跟了他很多年,就算有時候會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他對沈映雪的了解,也比其他人更多。
公子繼任魔教之后,一心發(fā)展教派,重新立了規(guī)矩,魔教中人有所收斂,只是手下和正道依然沖突不斷,無法完全避免。直到六年前,教主在外受傷,中了一種毒,內力有損。正道中人以江寒楓為首,前來討伐。
江寒楓?江寒楓跟我提起過這件事,他說他說沈映雪記不太清了,皺著眉,按了一下額頭,對荀炎道:你繼續(xù)說。
江寒楓實力超群,教主您說,此戰(zhàn)不可避免,也不能派其他人出面應戰(zhàn),如果被江寒楓打敗,有損士氣。您便親自出山,與江寒楓打了一場。
誰贏了?沈映雪問。
這件事沈映雪問過一次,當時他忘得很干凈,還是蘭錦提醒,沈映雪才記起來,他想知道當日的情形。
荀炎以前怕提起舊事,刺激得沈映雪發(fā)病,但是之前講過一次了,沈映雪能承受住,現(xiàn)在再說一回也無妨。
江寒楓贏了。荀炎道,您暫且占了上風,只可惜內力不濟,匆忙退回,幸好江寒楓沒有乘勝追擊。正道之人見江寒楓不上,沒人敢來,那一趟無功而返,匆匆又扯了回去。直到又過了三年魔教內部大亂,庭軒給您下毒,伏晟帶人圍剿討伐,魔教弟子幾乎沒有反手之力,您受了重傷,我?guī)幼撸奶幎悴兀诹执竽锛視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