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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映雪想問他還是不是恐同直男,可是都到了這個地步,根本沒法自欺欺人,這話要是真問出來,他也跟個傻子似的。
江寒楓靜下心來,不再胡思亂想。
沈映雪看著眼前低著頭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總不能說,他和凌云其實是同一個人,你不必難過自責,你其實很專一?
沈映雪欲言又止,你既然如此花心,為什么不去喜歡別人?
江寒楓以為花主會訓斥辱罵,直接趕他離開簪花巷,沒想到聽到的確實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我不知道。江寒楓道,我活了將近三十年,只對您與凌云有意。其他人對我來說,如同浮云,不會引起動容。
沈映雪問:凌云也就罷了,你為何會心屬于我?
他的人設都這樣了,江寒楓還喜歡他?這具身體的魅力就那么大?
沈映雪突然想起來,這個身體是原主的,跟他沒關系。這么一想,他就好受多了。
江寒楓喜歡的是原主,他的感情也是沖著原主來的,他自己還是很清凈,不會陷入這個復雜的愛情游戲里。
沈映雪只是怕自己陷進去就忘記其他事情,不畏懼應付別人的愛慕。
江寒楓道:我不知道,我見到您的第一眼,就覺得您是個很強大的人。您這樣的人,最值得尊敬。后來與您相處的時日久了,我更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其實每個人都會有一些奇怪的幻想,你自己想想也就算了,只要不影響其他人就好。我建議你別再說這些話了,不然別人對你的印象也會變差。沈映雪衷心建議他,你下去吧,讓我靜一靜。
江寒楓帶著劍,默然離去。
沈映雪嘆氣。
如果江寒楓生活在現代,應該是個精神世界很豐富的人吧?總之不會像現在一樣,因為這么點事兒就開始胡思亂想。
正在沈映雪嘆息的時候,江寒楓又回來了:不知您能否準我見凌云一面?
沈映雪問:嗯?
江寒楓說:我想確定,我真心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我倒是認為,你誰都不喜歡。喜歡一個人,心里是容不下第二個人的。玉鼎山莊的弟子誤導了你對他們的感情,你對他們或許只是出于兄弟情義,并非真心愛戀。沈映雪胡亂說了幾句,把自己撇干凈,你大可以直接離開簪花巷,回你的玉鼎山莊去。眼不見心不煩,過一段時間,你還會是原來的你。
江寒楓若有所思: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個人太好哄了吧?
沈映雪拍拍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桃子放到旁邊盛放果殼的盤子里,去后面洗了把手,擦干凈后,躺在榻上,拿出游戲機。
如果江寒楓生在現代,或許也會和他一樣,把各種游戲動漫人物視為老婆。
經過今天的一番談話,沈映雪竟然沒對江寒楓生出惡感,反而覺得他有點親近可惜江寒楓的腦子比打了馬賽克的他還要不好使。
荀炎回來之后,看到沈映雪又拿著令牌發呆,便道:公子,已經談妥了。
決定好了嗎?沈映雪正好存完檔,放下游戲機,他有點想不起來那個幫派的名字了,也不用全殺死,挑著幾個罪惡深重的殺了,能嫁禍給別人更好。
荀炎由衷地欽佩沈映雪,他本來想的是帶著人直接殺過去,滅了臨江幫滿門,聽到沈映雪的話之后,恍然大悟,還可以這樣做:公子說的是。
殺人這種事情,可以做,但是一定要有緣由,不能無緣無故就動手。沈映雪隨口說了一句。
這句話,你從前也說過,我一直記在心上,不敢忘卻。荀炎道。
沈映雪想了想,完全沒印象了,可能是系統又給打碼了那段記憶。
他看了一會兒游戲機,好像進入了賢者狀態,沒什么特別想玩的。游戲機里還是以前那幾個游戲,系統說要到下一個階段才能聯網下載新的游戲,到時候還有小說和虛擬論壇。
沈映雪很心動,但是沒什么辦法推動任務發展,只能一步步來。
荀炎帶人去解決臨江幫,江寒楓也跟著一起去了。諸成玉在學醫。從外面回來之后,簪花巷多了很多麻煩,蘭錦每天都要處理公務,沈映雪這邊只有韓敬照料。
沈映雪和韓敬面對面呆了好幾天,覺得有些無聊,提了一個建議:出去轉轉吧。
他以為韓敬會不同意,沒想到干兒子格外爽快,只有我們兩個人嗎?我這就去拿銀錢,不知義父是想用什么身份出門?
荀炎不在,臉上的易容不方便更改,就以花主的身份出去,記得多帶幾個人,省得在外面遇到麻煩,連個回來報信的都沒有。
是。
沈映雪看著韓敬恭恭敬敬地離開,突然想起來,他一直在干兒子面前維持普通人的狀態,就怕被后輩看輕。韓敬也確實拿他當做正常人,不像荀炎,總是把他當做五六歲的小孩就算是五六歲的小孩,都可以獨自去外面買零食了。
沈映雪很欣慰,還是和干兒子相處時更自在些,如果他能不再穿著女裝的時候,用男人的聲音說話就更好了。
韓敬很快讓人準備好了步攆,四個人抬著,還有四個隨從。
他依然穿著那身白色的裙子,頭上戴著珠花,跟在沈映雪的步攆旁邊,就像他的小丫鬟。
上次出行,簪花巷的人都知道花主不良于行,如今看到那個臉上帶著紅色胎記,被人抬著出來的黑衣男人,都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們避開一條路,跪在后面行禮,目送花主離去。
有人忍不住道:花主這又是要去哪兒?
主人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做,不該問的少打聽,當心主人治你的罪。
離開簪花巷之后,街上的人漸漸多了。
沈映雪模樣詭譎,又帶了這么多人,高調得很,不少人都在看他,只是畏懼他的氣勢,還有異于常人的胎記,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也沒人敢往前湊。
韓敬帶著沈映雪出了城,來到城郊的河畔邊,步攆落地,下屬拿來一些器具,安排好之后,沈映雪手里拿著魚竿,開始釣魚。
沈映雪眼里的這條河也是打過馬賽克的,看起來就像像素游戲里的小河,是方塊狀的粉藍色。
這種像素極為方便地讓他看清楚水面的波動,一有魚咬鉤就收竿,而且他力道很穩,極少有魚脫鉤,堪稱百發百中。
韓敬默默地看著,心道:不愧是義父。
沈映雪完全沉迷其中,又下了一竿,突然聽到韓敬在他身后,輕聲用女人的聲音說:有人過來了。
嗯。沈映雪淡淡道。
現在誰也不能打擾他釣魚,管他來的是誰,等這鉤結束再說。
韓敬看著沈映雪不動如山,心中十分敬佩,愈發覺得自己與義父差距極大。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是沒有人敢露面。
韓敬默默告訴自己,得沉住氣,多學學義父,不能那么急躁,面上帶著微笑,輕輕瞥了一眼藏人的地方,沒有任何行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