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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樣貌英俊中透著詭譎,年紀(jì)似乎不太小,但是完全無損他的風(fēng)姿,反而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如果可以的話,玉珍很想與他共度良宵。
只可惜這人身體太虛弱了,也不知生了什么病,一睡就是這么久。他的朋友買藥煎藥這么熟練,顯然照顧他的時日不短,竟是個藥罐子。
沈映雪道:去把香爐里的香熄了,打開窗子透透氣。
好。玉珍依言照做,開窗之后,外面的風(fēng)吹進來,沈映雪覺得好了一些。
諸成玉敲敲門,從外面進來,側(cè)著耳朵傾聽:爹爹醒了嗎?
他是故意這么喊的。
他沒來過花樓,但也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花主雖然雙腿殘廢,但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難保不會喜歡上哪個姑娘。就算花主不會救風(fēng)塵,給姑娘贖身,娶回去做他姨娘,諸成玉還是不喜歡別人碰他的父親。
一個年紀(jì)大一些的男人,和一個帶著兒子的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諸成玉想讓那個女人離他爹爹遠一點,如果爹爹醒了,也該提醒他,兒子還在這里,不是尋歡作樂的時候。
剛醒,諸成玉,過來。沈映雪對玉珍說,你下去吧。
玉珍笑著離開房間,給他們關(guān)上了門。
紙片人化的二次元美少年來到床邊,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要哭,灰藍色的瞳孔像是浸在了水里,十分漂亮。
這是怎么了?沈映雪說,其他人呢?
晶兒姐姐還在和外面那些人糾纏,江寒楓也去幫忙了。貓大人正在熬藥,荀炎大人守了您一整夜,剛?cè)ニ拢F(xiàn)在換我來看著您。諸成玉道,荀炎大人說,這里雖在京城,但是那些江湖人不敢亂來,應(yīng)該也想不到,咱們會來這個地方。您舊傷復(fù)發(fā),先在此處休養(yǎng),身體恢復(fù)之后再回江南。
沈映雪想起來昏迷之前江寒楓說的話,有點擔(dān)心他認出自己的傷和凌云是一樣的。
我傷的如何?江寒楓可有說過什么?
諸成玉眨眨眼睛,吧嗒吧嗒地掉淚,爹爹您什么時候受的傷,為什么會這么嚴重?我我昨日聽到您被江寒楓抱回來,都要嚇壞了
好了,也沒有多嚴重,我都習(xí)慣了。沈映雪拍拍他的頭。
和諸成玉相比,他好像真的沒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除了剛知道活不久的時候震驚了一下,其他時間都是得過且過。主要是急也沒辦法,只能按部就班地走。
沈映雪覺得自己心態(tài)挺好的,從來不焦慮,車到山前必有路,我還活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找到辦法,若是當(dāng)真沒有辦法,哭得再傷心也是沒用的,倒不如珍惜當(dāng)下。
諸成玉想想還是覺得很難過,撲在沈映雪懷里哭,我沒有您那么大的魄力,我就是心疼您,我也想高高興興的,不惹您難過,可是好難受,我克制不住
沈映雪抱著白發(fā)小天使,真覺得自己是個合格的爹。
諸成玉哭了一會兒,情緒發(fā)泄完,不好意思地從沈映雪懷里出來,他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在別人眼中自己是什么樣子,匆匆擦了兩把眼淚,覺得差不多把丟臉的模樣掩蓋好,低著頭,爹爹餓不餓,我去準(zhǔn)備飯菜。
沈映雪看他鼻子和眼眶都紅紅的,知道他心里不好意思了,去吧,小心些,別傷著自己。
諸成玉匆忙往門口跑,出門的時候還絆了一跤,似乎是摔在地上了。沈映雪從沒見過他這么莽撞的時候,想過去看看,又記起人設(shè),朝著那邊問了一句:諸成玉?沒事吧?
諸成玉帶著委屈的鼻音:我沒事,爹爹不要擔(dān)心。
蘭錦端著藥過來,騰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把諸成玉從地上拽起來。
他本來看諸成玉很不順眼,現(xiàn)在看著諸成玉沒在沈映雪跟前賣慘,獨自在這邊狼狽,對他的感官好了不少,這是怎么了?
不小心絆了一下。諸成玉說,多謝貓大人。
蘭錦拿著他的手,放到欄桿上,慢些走,穩(wěn)重點。
諸成玉受寵若驚:是。
蘭錦:主人已經(jīng)醒了吧?我進去了。
蘭錦一進門,就看到沈映雪臉上帶著那個妖冶的易容,坐在床邊,神態(tài)純良,兩條腿踢著腳踏,似乎是腿上閑的難受。
主人。貓貓頭勾起嘴巴沖他微笑。
眾做周知,貓臉上肌肉很少,是不會有人類的表情的。蘭錦此刻的神情就好像被p上去的,配上那張貓臉,有一種淡淡的不屑和嘲諷。
沈映雪知道蘭錦沒那個意思,全都是馬賽克的鍋。他朝著蘭錦走過去,兩只手掐住他的腮,扯得貓貓頭露出細細的小虎牙才松開手,你再笑一個,讓我看看。
蘭錦心下凝重。
主人的瘋病,似乎又嚴重了。他之前明明恢復(fù)的很好,果然是在玉鼎山莊時受到了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的。
諸成玉向來穩(wěn)重,他的武功不低,平常行動如常人一般,剛才卻慌張地摔了一跤,難道是主人對他發(fā)瘋,把人給嚇著了?
蘭錦勉強笑笑,態(tài)度愈發(fā)恭謹,只字不提他的瘋病,主人,喝藥吧。
沈映雪接過藥碗,幾口喝了個干凈。
蘭錦說:剛才諸成玉怎么了?好像急著離開,是您跟他說了什么嗎?
我餓了,他去拿吃的,沒說什么啊。沈映雪說,我現(xiàn)在頭疼得很,肚子和手腕也疼,全身都在隱隱作痛。你有沒有止痛的藥?
沈映雪的內(nèi)力還在,但是丹田破碎,經(jīng)脈也受到了損傷,沒法像以前一樣控制身體中的這股氣勁。從前渾厚的功力,在他身體受損之后成了催命符,常常鬧得沈映雪不得安穩(wěn)。
蘭錦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此時主人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勁,與魔教、教主、武功還有令牌有關(guān)的,最好一個都不要提,免得刺激到他。
這藥里就有止痛的草藥。您若是實在受不了,我給您灸一下穴位,也能舒服些。
沈映雪沒在諸成玉那里辦卡,先在貓貓頭這邊辦卡了。
可惜貓貓頭的手,是人類的手,不是梅花小爪爪,不然被他踩奶應(yīng)該也挺舒服的。
就在沈映雪昏昏欲睡的時候,江寒楓和韓敬引著那群正道的人往相反的方向跑。
來追他們的一小部分是門派里不起眼的弟子,武功低微,輕功倒是還不錯。江寒楓與韓敬知道他們無辜,沒下殺手,只管兜圈子。
就是顧蓮生和庭軒,實在讓人心煩。
庭軒知道沈映雪被人帶走了,但是他不清楚沈映雪去了哪里,一心想找他。后來他遇到了顧蓮生,兩個人曾經(jīng)在魔教相處的不錯,又做了相同的事情,即便見面尷尬,也沒打起來。
顧蓮生告訴庭軒,荀炎帶著沈映雪離開,不知去了何處,庭軒就像以前一樣,四處游蕩,尋找沈映雪的蹤跡。
荀炎是個很會躲的人,之前他們躲了很久,如果不是沈映雪的身體太差,需要吃藥調(diào)理,荀炎未必會頻繁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被庭軒和其他人發(fā)覺。
如今荀炎自然不敢再犯這個錯誤,躲得更加深,也是正常的。
庭軒和顧蓮生一樣,找不到沈映雪,替他做點事情也可以。
江寒楓出現(xiàn)的時候,激發(fā)了兩個人的怒火。一想到沈映雪神志不清時,與這個禽獸不如的人共處,他們心里就很難受。當(dāng)他們看到江寒楓似乎早已對沈映雪無意,轉(zhuǎn)而湊在了花主跟前,心里就更難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