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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成玉這不是挺注重防曬的?要是想邀請他散步,可以等傍晚涼快下來以后,為什么非要這個時間?
公子也覺得不對勁?荀炎走過來。
嗯。
他是個白子,生來便如老人一般須發皆白,眼睛也是羊眼。這種病難得一見,患有此癥的人,壽數都會比常人更短。他們極其容易被曬傷,此人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見您。荀炎一眼看穿真相,他在勾..您。
沈映雪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大為震驚,怎會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江寒楓:花主和青羽宮主有仇,可能被打成了重傷,但他超厲害,我還是要替他殺人。
諸成玉:花主是個殘廢,但他超厲害,我還是要引誘他。
沈映雪想象中的花主:強勢、深沉、成熟、正直、愛護弱小、講信用、充滿俠義精神,一代大俠的典范!
第30章 一張美到窒息的臉
前面就是青羽宮了。駕車的人名叫柳軼,是這幾個人的首領。
簪花巷主人總共派了四個人跟著江寒楓,其余三個都以柳軼為首。
江寒楓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社交。相反,正因為江寒楓冷漠的名聲太大,一旦他主動跟人搭話,哪怕情緒淡淡的,別人也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才過去一日,江寒楓就和這幾個人熟悉起來。
柳軼并非深沉的性子,他有一點好面子,還愛意氣用事,這是江湖人的通病。
確定江寒楓雖然性子冷,但是沒有那么高傲,也不愛擺架子,柳軼就跟他親近起來,此刻正喋喋不休。
聽說自從林宮主閉關后,青羽宮就亂套了。原本山上的弟子不準隨意入世,這幾年山下,到處都能見到青羽宮的人。要是林子溫前輩再不出關,青羽宮遲早淪落到冷翠山莊那個下場。
江寒楓簡單地應了一聲,柳軼受到了鼓舞:主人就比外面那些亂糟糟門派的掌門厲害多了,以前簪花巷也是混亂不堪,如今整頓之后,終于有了樣子。
他之前負責簪花巷其中一條胡同的雜物采買,與普通人相處的時間更長,性格溫和,,更喜歡守序的生活,沈映雪做的一系列改革很合他的心意。
江寒楓問:既然這樣,為什么不早些改變?
主人的心思,豈是我能猜到的?柳軼什么都沒說,倒是其他人七嘴八舌,說了很多對花主的猜測,聽起來沒有一個可信的。
江寒楓試探了幾句,發覺柳軼看似開朗健談,大大咧咧,對關鍵的事情卻避而不談,嘴巴非常嚴。
柳軼想起近日來的江湖傳聞,想起江寒楓嚴肅認真的模樣,不由好奇道:外面都說你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是真的假的?
江寒楓道:是真的。
柳軼非常詫異,因為江寒楓這個人非常冷漠,他手上拿著劍,就好像已經擁有了全部,柳軼無法想象到他陷入情愛之后的模樣,更別提是和一個男人。
那個人真的是沈映雪嗎?不久之前,柳軼還和同僚聊起過這個話題。
他當然知道簪花巷是以前的暗部,也知道沈映雪是他們的主子。只是現在沈映雪自身難保,簪花巷也改了名字,有了新的主人,沈映雪就和他們關系不大了。
江寒楓說:他只是凌云,不是沈映雪。
因為在伏晟圍攻的時候,江知意和韓敬他們順從地承認了沈映雪的另一個身份,才得以讓玉鼎山莊沒有受到牽連,就算危機已經過去,也不該改口。
柳軼聽到他模棱兩可的話,道:我就說嘛,沈映雪當年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活下來?如今出現的那個人,不過是那些人用來掩人耳目的假貨罷了。倒是韓敬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魔教少主。
韓敬被抓走的時候,武功還沒練好,沒有到外面做出過驚天動地的事情,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他,柳軼這個曾經的魔教教眾,也不認識他。
江寒楓知道韓敬就在簪花巷,隔著車簾,看不到在外面趕車的柳軼的臉,但是他聽到其他人的交談聲。
這些人好像完全不認識韓敬,談起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江湖人,沒有多少敬畏和親近。
簪花巷果真如同那句話一樣,似煙云籠罩,真真幻幻,虛虛實實,無法捉摸。
青羽宮落座在牛邙山上,馬車來到山腳下,躲在一處僻靜的小路,柳軼對江寒楓說:蘭大人吩咐過,不管成不成,你都要以性命為重,我和兄弟們會在此處接應,倘若有追兵前來,他們會扮作你的模樣將人引開。
另外的幾個人的身形,還有穿著打扮,都和江寒楓差不多。
江寒楓點了點頭,提著劍緩緩上山。
他和青羽宮無冤無仇,玉鼎山莊和青羽宮的關系也很友好,沒有理由殺他們的宮主,江寒楓也沒打算真的動手。
他過來,只是為了看一看青羽宮如今情況如何,如果可以見到宮主,那就再好不過。看在他的面子上,林子溫應該愿意配合,假裝死亡,等他回去交差,看看花主的反應。
如果林子溫不愿意,問題也不大,至少他能一下林子溫和花主的仇怨,還有花主的真實身份。
青羽宮的管理果然疏散,江寒楓一路上來,都沒見到幾個人。
走到半山腰時,風大了起來,吹得江寒楓的衣服瑟瑟作響,他沒有停留,順著白色石頭臺階,來到青羽宮山門前。
到了這個時候,青羽宮的人才看到他。
一個有些邋遢,作道士打扮的少年用不善的眼神看著他:你誰啊?為何擅闖我宮門?可有拜帖?
沒有拜帖。江寒楓冷聲道,林子溫何在?
大膽!竟敢直呼宮主名諱,你究竟是什么人,怎得一點禮數都不懂?
主人無禮,我為何要守禮?江寒楓覺得柳軼說的不錯,與以前相比,青羽宮確實不行了。他料想今日不能善了,看來只能硬闖,拿出手中之劍,沉穩地向主殿走去。
外面的小道士武功不高,遠遠感覺到江寒楓的氣勢,嚇破了膽,大喊著師兄救命,腳下卻是連動都不敢動。
江寒楓被后面趕來的道士重重包圍,他向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轉到左腳,一個瀟灑的轉身擺蓮,劍光閃爍,逼的周圍人后退半步,江寒楓抓住時機,運起輕功,繞開眾人直往林子溫的住所。
江寒楓并非第一次來這里,他對青羽宮不算陌生,青羽宮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根本是一盤散沙,底下的弟子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幾乎無人理會他,任由他來到了林子溫的住所。
昔日寶華莊嚴的會客之處,此時竟連個值守的人都沒有,甚至越往這邊走,越是蕭索僻靜。
江寒楓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他眉頭緊鎖,繞過后面的紫竹林,踏入林子溫的后院。
這里的充滿了打斗的痕跡,地上有碎瓷器,上面已經落了一層樹葉和灰塵,看起來不止一兩天了。
繼續向前走,江寒楓聽到了淺淡的呼吸聲。
他謹慎地過去,發現林子溫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腥臭的味道。他睜著眼睛,口中發出模糊的氣音,看到江寒楓之后激動極了,眼睛都在顫抖,四肢也跟著擺動。
可是他卻沒有站起來。
林宮主?江寒楓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林子溫,他走過去,打算被人扶起來,是誰做的?
林子溫是個很要面子的人,看到江寒楓靠近之后,嗚嗚喊得更厲害了,江寒楓脫下外袍,披在他的身上,蓋住了骯臟的身體,是誰做的?究竟怎么回事?
林子溫張張嘴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祖、祖岑玉
江寒楓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的手搭上林子溫的手腕,又檢查了他的傷處,愕然發現林子溫渾身筋骨被人打斷,生機斷絕,活不久了。他身上有人參的土腥味,大概這些日子,有人給他送來藥材,吊著他一口氣,讓他勉強活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