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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個正常人顧謙則頓了頓:好久不見。
謝離每一個都懶得搭理,正要離開,卻忽然被沈白白攔住了,似乎是好心勸告:謝離哥哥,聽說你之前騙斐然說他買的扇子是贗品,顧叔叔好像生氣了,你等會兒上樓記得好好道個歉啊。
顧斐然冷哼一聲,還有些扭捏:小白你跟他說這
謝離沒給他半分視線,嫌惡道:滾開。
顧斐然表情一裂,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下也不糾結了,氣得扭頭追著他的背影罵道:謝離你他媽囂張什么呢?!這里可是我家!
斐然。沈白白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微抿起嘴角,側臉望向樓梯上的人,顯然也不滿對方的態度。
謝離于是回過頭來,瞇眼盯住他們神色各異的表情,半晌,嗤笑:不就是兩個草包買了個假畫扇,怎么,這就惱羞成怒了?
沈白白臉色一白,有些氣惱的屈辱。
顧斐然氣得差點跳腳:你罵誰草包?!你謝離才是僥幸生在謝家的草包!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小白的畫技和名譽圈子里有目共睹,你拍一萬匹馬都追不上!
顧斐然。顧謙突然打斷他,聲音很冷,滾回去。
顧斐然一愣,頓時憤憤:哥!是他先說小白
顧叔叔!沈白白忽然開口,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班門弄斧幫斐然挑禮物了,還害他被人懷疑誣陷。
聞言,顧謙忍不住皺了下眉,將說的話也頓在了嘴邊。他其實并沒有覺得扇子的真假有多大關系,只是因為這件事和謝離鬧成這樣實在有些過分。
但沈白白他看著少年低垂白嫩的脖頸,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對方洗完澡只穿了件襯衣蜷縮在自己懷里安睡的情形,像只可愛無害的小動物。
于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什么重話來。
謝離似笑非笑看著這一場戲,心里大概有了數。看來那晚的劇情推進得不說百分之百,起碼百分之八十很成功。
他正要開口嘲諷,突然身后的門就打開了,謝恒海十分不耐煩:站在門口干什么,滾進來看畫。
謝離擰了下眉,對這老頭的態度十分不爽。進門前,他又忽然回過頭,惡劣地彎起眼:顧斐然,你努力舔人的樣子真像條狗。
哦不對。謝離舔了舔嘴角,狗主人還知道被護了賞根骨頭,你的主人好像連口湯都不想給你呢。
他笑意盈盈地說完,眨眨眼,無視掉樓下瞬間扭曲的面容,轉身合上了門。
斐然。沈白白僵硬地拉了下他的袖子,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們都是好朋友。
顧斐然移開視線,咬牙嗯一聲。
他的臉色和態度都不太對,沈白白有些焦急,正要再說些什么,顧謙卻道:好了,上樓吧。
他只好委屈地咬了下唇,亦步亦趨地跟在對方身后,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顧斐然本來也有些不太舒適,但看著沈白白這幅可憐模樣,還是忍不住抬手抱了下他的肩膀:好了小白,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會相信謝離說的話,你放心吧。
沈白白這才緩慢抬起眼來,眼底水光閃了閃,抿唇低低嗯一聲。
顧謙皺皺眉,莫名覺得有些煩躁。但也沒多想,領著兩個小的一起進了收藏品閣樓。
閣樓內的燈光昏暗,掩去了沈白白眼底不太清晰的氣惱和慌張。
謝老,我覺得這畫不應該是做舊,就算是老畫染制也不可能做得這么精細的。
王賢皺起眉,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著扇面,低聲說道。
顧遠歸也說:確實,我也找了好幾個人來問了,都說絕對不可能是作假染畫的。
但人家謝大少爺非要說是贗品,我們有什么辦法。顧斐然冷哼一聲,陰陽怪氣。
謝恒海半闔著眼,說:沒說是做舊。
顧歸遠一愣,抬起頭:那您的意思是?
謝恒海未開口,一旁的年輕男人卻哼笑:前朝畫家臨摹仿制的同僚畫作,當然不是做舊。
一群人頓時皺眉看過來,顧斐然正要脫口反駁,就被人打斷了。
他說的沒錯。一旁的林旭意外地看他一眼,才抬手推了推眼鏡,剛剛我就發現,這扇面畫的落筆筆鋒不像是杜海,但又和杜海師出同門,應該是他師弟仿的畫作。
聞言,沈白白連忙走上前,捧住扇面畫仔細端詳了一遍,才恍然大悟道:沒錯,是我眼拙了。當初我看這梅花花瓣收筆圓潤,是典型的杜氏畫法,竟然忘了杜門里還有一位小弟子杜松現在才看出來,這梅枝西撇的折度其實是杜松的習慣。
他滔滔不絕地說完,在眾人愣怔的眼神中長出一口氣,抬起頭,眼睛亮亮地彎起來,誠懇道:謝謝林老指點!
林老聽著眼前一亮,稀奇地看著面前的男生:你還認得杜松?
沈白白微抿嘴角,乖巧笑笑:我很喜歡畫畫,所以對各門各派都有一點點研究。
顧斐然驕傲不已:小白從小就開始畫畫,肯定比某些半瓶水的要懂得多!
他灑過來的目光意有所指,謝離嗤笑一聲。顧謙皺起眉。
顧歸遠也頷首,無奈接受了扇面畫有瑕疵的事,道:沈小公子確實天賦異稟。
沈白白羞澀地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只是一點皮毛而已!
謙虛了。林老愿意夸獎乖巧可愛的孩子,越看越喜歡。
這才扭頭看一眼謝恒海,似乎是在開玩笑:老謝,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說想最后收個小徒弟來著,我看小沈就不錯。
謝恒海抬了抬眼,看一眼沈白白,緩慢點頭:確實很不錯。
沈白白頓時抬起頭看著他,目露緊張和期待。
雖然他不喜歡謝離,但也不得不承認,謝家是A市乃至國內最頂級的藝術世家。如果能夠掛上謝恒海關門弟子的稱號,自己在不僅會擁有矗立各個領域頂端的師兄師姐,更是有望在世界上留下更高的名譽。
他盯著謝恒海有些猶豫意動的表情,心中微微焦急。正要開口,卻突然聽到身后的人道:等一下。
一群人愣住,驚訝地回望過去。
謝離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柄白玉扇來,隨手一合,懶洋洋敲著手心:你們是不是忘了,是我先發現的這幅畫是贗品?
第二十一章 你的沈白白是寶貝,我謝
謝離說完,屋內莫名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間。
還是最看他不順眼的顧斐然率先冷笑,罵道:就你?當誰不知道你謝大少爺從小就沒碰過畫筆,不過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的事,怎么,你還想比著小白的話再抄背一遍?
斐然。沈白白似乎是想攔一攔他,輕咬下唇,我也是僥幸研究過杜門畫法才看出畫扇有誤的,謝離哥哥可能是有別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