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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謝離微微瞇了瞇眼,望向雖然依舊目露欣賞、卻沒什么動作的程一鳴身上。
看來,自己毀了沈白白向上攀爬的一條路。
他這才忽然發覺,自己對程一鳴意外的關注,似乎是源于對原劇情和原主角說不清的厭惡,才誠心要搞破壞。
活了兩輩子還是當不了好人。謝離這么想著,嘖一聲。
切完蛋糕后,宴會還在繼續,但留在廳里的基本都是各家的龍頭大佬在借此機會來互相聊起商業上的事了。
年輕點的人早就互相使眼色,趁還沒被父母逮到偷偷溜了出去。
而謝離沒爹沒媽,唯一一個直系親屬謝老爺子也早就不參與這種形式的聚會,他沒人管教,自然懶得再里面逗留,準備直接回家睡覺。
不過出門之前,他好似瞥到了自己那個倒霉堂弟謝翔。對方也看到了他,輕蔑地瞥一眼,又端著酒杯去叔叔輩們面前表演謙和去了。
謝離心里嗤笑了句傻逼,轉身直接離開了。
雨一直沒停,且到了夜里,更有越發喧嘩的趨勢。
賀家很大,走了半天連花園都沒能繞過去。
謝離喝酒的時候一時貪歡忘了原身的酒量并不好,走了這么一會兒就有些迷糊,他擰眉靠在花藤邊緩了緩酒意。
好不容易暈眩的感覺下去了,剛要離開,身旁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喝醉了?
謝離迅速抬起眼,對上一雙陰冷的目光。孟衍竟然沒有留在廳里。
謝離站在花藤下,盯著面前目帶貪婪的人,心底逐漸騰起煩躁殺意,目光晦暗。
然而,這一幕落在孟衍眼里,只能看得到他一雙含了瀲滟水光的眼睛,以及眼下頸間泛起的淺色潮紅。
他喉間滾動,走上前,看著面前的人冷笑一聲:你這幅樣子,出去不就是求人艸?
謝離的視線從他身后滿是荊棘的花枝緩慢移開,落在他臉上,輕聲說:你可能真的想死。
孟衍手段狠辣身居高位,A市世家見了沒人敢不稱一聲孟總。他見多了被罵被打后依舊賣笑討好的人,于是格外想要折斷這枝棘手的玫瑰。
他心底的征服欲翻滾,正要開口,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一聲柔軟的賀昱哥哥。
孟衍臉色一變,瞬間扭過頭,謝離也睜開眼。
周圍很安靜,走廊那邊似乎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聲音聽得清晰,含著有一絲緊張:我知道林阿姨去世后你很傷心,我也很想幫助你的,可是我爸爸他
沒關系。對方打斷他,聲音不冷不暖,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謝離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他才意識到,原來孟衍是跟著沈白白身后出來、誤打誤撞撞見了自己。
果然,面前的男人臉色一片黑沉,扭頭盯向不遠處長廊的轉角。
昏暗的雨夜下,走廊燈光仿佛也被淅瀝的雨模糊了,花下兩個人的面容看不清楚。
沈白白被拒絕后,錯愕地仰頭看著面前的清冷干凈的少年,忽然感覺,好像不管是發生什么事,賀昱都是永遠是這幅高冷的模樣。
小時候熟悉的愛慕感再次涌上來,他低下頭攥住了衣擺,聲音有些委屈:賀昱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賀昱皺皺眉,他記憶里的沈白白就是整天跟在身后影響自己做實驗的小孩子,沒什么感覺,當然也提不上討厭。
于是頓了頓:沒有。
孟衍的臉色頓時不能更黑了,氣怒不已丟下一旁看好戲的謝離,轉身就要上前。
謝離卻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懶洋洋地笑:再等等。
孟衍擰眉扭過頭,目光卻不自主地落在他攥著自己衣袖的修長手指上,戾氣一止,抬起眼來。
對方卻早已收回了手,也沒注意到他的視線,只沒什么情緒地望著走廊下的兩個少年。
果然,得了這個回答之后,沈白白的耳朵有些紅了,他抬起頭來,眷戀地望著面前暗戀多年的白月光,終于鼓起勇氣:賀昱哥哥,其實、其實我喜歡你。
賀昱一愣,瞬間抬起頭。
孟衍快氣瘋了。
謝離笑出了聲。
看來,劇情的總體走向似乎還在努力朝原方向推進。
第十三章 放手,我可不想在這兒陪你
誰在那里?沈白白有些慌亂,連忙抬頭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孟衍已經丟下謝離,滿是戾氣地走上前。
阿衍哥哥?你怎么會看見來人的一瞬間,沈白白頓時開始后悔剛剛的一時沖動。
孟衍沒去看旁邊皺著眉一臉冷漠的賀昱,徑直走向沈白白,在對方失措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了他細白的手腕,壓低了聲音道:你喜歡他?
沈白白慌得臉色都白了,頻頻搖頭:我不是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孟衍逼問道。
沈白白頓時抬起頭,臉色潮紅,滿眼驚慌羞亂,似乎想要躲避:我、可是我
還沒等他繼續開口,孟衍倏然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低頭直接壓了下去。
沈白白可憐兮兮地嗚咽一聲,掙扎著想要從他懷中逃開,力氣卻不足夠,只有晦澀的吞咽聲。
一旁站著的賀昱滿眼厭惡,轉身剛要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側傳來驚愕的一句:小白?!
顧斐然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一幕,臉都氣青了,立即就要沖上前把兩人拉開:孟衍!你干什么!
他身旁的顧謙卻一把將弟弟拽了回來,皺眉冷冷道:發什么瘋。
孟衍卻耳尖地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擰眉走了下神的空檔,被沈白白逃脫了。
男生眼里包淚,直直沖向顧謙來,一把埋進了他的懷里:顧叔叔!嗚嗚嗚嗚嗚。
顧謙一愣,低頭看向懷里的男生。
孟衍緩慢地抬手摸了下嘴角,目光扭曲:小白,回來。
可憐可愛小白花、保護欲爆棚霸總攻、偏執占有欲男配、高冷工具人白月光、以及一個傻子炮灰。
眼前的修羅場十分狗血,謝離無聲吹了個口哨。
看戲看了這么一會兒,他的酒也已經醒得差不多,不再理會身后的劇情,直接轉身離開了。
身后的針鋒對峙和無助抽泣聲漸行漸遠,雨下得越發大了,嘩然冷卻了心中的燥氣。
少爺。司機撐著傘,連忙將人迎上了車。
傍晚時撿的那只小貓正臟兮兮地蜷縮在副駕駛上,睡得不省貓事,聽見來人的動靜,也只顫巍巍咪了一聲,又蜷起來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