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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利、邁巴赫、勞斯萊斯,每一輛都是曾在車展上拍出天價的限量版。
街道外的路人們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興奮地掏出手機開始拍攝發短視頻:據說是某個豪門太太過生日,看看這些來賓的座駕,看看,跟咱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視頻發出,很快有人點贊評論:
【這里我來過,A市的頂級富人區,好像謝家賀家沈家都在附近,可惜警衛把得很嚴不讓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操!那輛銀河黑的布加迪我記得,當初拍賣會被一個姓顧的兩千多萬拍走的!】
【剛剛過去的那個奔馳好像是陸影帝的車!】
【有沒有人注意到第一分零九秒閃過的鏡頭?!那個男的好帥好帥好帥啊!!!!!!】
【我也看到了!嗚嗚嗚黑發黑傘修長的手好他媽有氛圍感!】
【寶們別想啦,能出現在那里的肯定是某家的大少爺】
大少爺上車收了傘,慢吞吞地把懷里的小東西放在后車座上。
司機有些猶豫:少爺,您衣服濕了,這可怎么辦?
謝離沒說話,脫掉站了泥水的西裝外套,看一眼小貓,見它閉著眼渾身冰冷地顫抖,皺皺眉,又拎起衣服來給它裹上。
司機卻有些著急,想不明白他怎么會在這個節骨點上撿貓。但現在已經快要到賀家門口了,前后都是車,再往回走去換衣服也來不及,干脆咬咬牙直接開了進去。
小貓似乎是得了溫暖,有些虛弱地咪咪叫著,巴掌大的一點兒,往謝離懷里鉆。
謝離這才看見它屁股后面黏著的屎,急忙一只手拎著它的后脖頸拎起來,連貓帶衣服一起丟給賀昱,嫌棄不已:給它擦干凈。
賀昱第一次見他躲成這樣,想笑卻忍住了,乖乖地接過來。
賀家花藤纏繞的別墅大門近在眼前,有知名的雜志期刊記者穿著雨衣等在門前,雨幕下,閃光燈依舊白得刺眼。
賀昱收回視線,一邊擦著小貓,一邊抬頭看身邊的男人:等下我不跟你一起進去了,我直接去之前的房間,找到東西就回來。
謝離懶洋洋的:隨便你。
侍者打開車門,安靜地撐好了傘。他起身下車,閃光燈應聲而來。
雨夜無月,只有燈光明亮,映照出淅瀝的雨線,也映明了踩著青石道上前這人的身形。
年輕的男人身形清雋,他不像其他來賓一樣穿著規整的禮服,只穿了件低調的白襯衣,藍黑色的領帶也微微松垮,長直的腿收在西裝褲里,通身的矜貴。
等人走近了,才看清楚這人長著一雙格外招搖的眉眼,似笑非笑間格外惑人,黑發黑眸,嘴角微微勾著一點敷衍的弧度。
這位是誰?名單里有嗎?
看模樣好像是謝家的那個大公子,但又好像不太像
謝離?他之前不是太過張狂得罪了孟總嗎?邀請函里怎么會有他
旁邊的人窸窸窣窣,驚疑不定,謝離卻置若罔聞,漫不經心地跟著侍者進了宴會內門。
待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司機才側了側頭:賀少爺?
賀昱收回視線,抬起眼:走吧。
他的聲音很冷,和之前在謝離面前時的溫順判若兩人,司機默默噤了聲。
邁巴赫無聲駛離了宴會入口。
賀家上世紀以船舶業發家,至今快一百年,期間經歷了各種動亂,依舊穩穩地保住了自己的產業,說一句龍頭霸主都不過分。
如今賀洋妻子離世后,又和勢頭正盛的孟家聯姻,兩個世家的結合必然是十分令人矚目。
宴會應該是精心準備了很久,廳堂外擺放著精心修剪的紅玫瑰,剛剛摘下的花瓣嬌艷欲滴,華麗的吊飾上掛著刻金吐蕊百合,墻壁立嵌的燭火通明。
沿著畫廊往里走,才是今日的宴會廳。謝離來得時間不早不晚,他進來時,宴會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了,西裝紅唇衣香鬢影,三三兩兩低聲笑語。
宴會廳中央的圓形臺上擺放著一架純白色鋼琴,由米色掛飾燈打著光,琴身上鐫刻著百合紋路,優雅高貴。
有個長發扎馬尾的年輕男人正閉著眼心無旁騖地嘆著琴,音符行云流水,技巧極其高超。
謝離挑挑眉,從侍者手里接過杯紅酒來,慢悠悠地走到鋼琴臺旁的卡座坐下,認真聽了起來。
要說前世當魔尊的時候聲名太過遠揚,所有人都懼怕自己,謝離沒得玩,于是只能盯著琴棋書畫琢磨。自覺論起水準來,比起面前這位鋼琴師也不差。
他的姿態散漫,不拘不束,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邊,低聲和同伴討論:那是謝家的大公子?
好像是。對方也有些猶豫,他來干什么,孟衍不是最煩他了嗎?
誰知道呢
哎!謝離!
能在孟氏生日宴上咋咋呼呼的,除了周安羽那個粉毛不會再有別人了。
眼瞅見好友的背影,周安羽邊嚷嚷邊興奮地上前,順著他的目光瞅一眼臺上:我說怎么找不見你,在這兒聽歌呢原來!
謝離皺著眉還沒開口,周安羽卻十分自在地一把攬上他的肩:賀家后面有個超大的游泳池!你不是也惦記很久了,去不去!
鋼琴聲重重一停,回聲嗡嗡。
年輕男人厭惡地看過來,冷冰冰道:好吵。
周安羽一愣,這才看清對方是國內那位著名的鋼琴師程一鳴,他啊一聲:那個
謝離也看清了他的臉,饒有興趣地瞇了瞇眼,十分紳士地道了歉:對不住。
然而對方對他的溫柔卻并不買賬,鄙夷地移開視線,低聲說了句:有辱門第。
謝離挑眉,這才想起來,面前這位鋼琴師男n號好像是自己爺爺的學生。
他正要說些什么,對方的手指卻已經落在了琴鍵上,流暢的琴聲再次響起,謝離識趣閉了嘴,勾勾唇,目光在對方干凈漂亮的臉色落了下,又移開視線。
走吧。他起身對周安羽說。
周安羽在旁邊看出倆人的交鋒,有些吃驚地瞪著他:謝少有點不像你啊。
按謝離之前的性格,別說忍到現在,估計早在程一鳴說好吵的時候就發火了。
周安羽本來還想壓一壓好友的火氣避免在這種場合鬧事,沒想到人家反而比自己都禮貌。
我對好看的人向來很有耐心。謝離說著,懶洋洋地喝了口酒,走吧,去你的游泳池。
他眼底的笑意有興味。
周安羽這才明白過來,意味深長地拉長聲音哦~一聲,走在前面帶路。半天才回過神來,一扭頭炸了毛:我靠,你是說小爺我長得不好看?!
謝離朝他一挑眉。
周安羽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又憤憤道:那賀家那個小少爺長得那么好看,怎么也沒見你對他多有耐心!
他走得靠前,于是沒注意到身后的人聽見這句話后忽然頓了下。
好一會兒沒聽見回話,周安羽才不解地回過頭:怎么了?
謝離盈在眼底的笑已經半分都不見了,冷淡淡的:他不一樣。
周安羽一愣,正要追問,對方卻已經走遠了。他一著急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哎你走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