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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三年大牢您就想明白這個?”艾朱徒勞地掙了掙,忍不住出言譏諷。
范蘭恩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絲毫不以為忤。
這時,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了夜空:左尚賢!
艾朱和范蘭恩齊齊轉頭,循聲向碼頭望去。
凌霽堪堪停在岸邊,雙手作抓取空氣狀,身后是一幫急匆匆趕來的香港警察。
艾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范蘭恩更是毫不掩飾地縱聲大笑:丫不愧是干喜劇的,咋每次都能這么不合時宜呢?
艾朱默了默,居然沒有為凌霽反駁幾句。
游艇如同離弦之箭,一頭向茫茫夜色扎去。
海面上夜間風大,艾朱瑟縮了一下,就被一頭按進了范蘭恩的懷里,下巴抵在了他的胸口:“爺幫你暖暖。”
感覺到艾朱的掙扎,范蘭恩低頭在她耳邊道:“一個老朋友的擁抱而已,別動。”
朋友?艾朱還沒來得及翻個白眼,范蘭恩就放開了她:“走,去船艙吧。”
這突如其來的“老友重逢”的擁抱,讓艾朱傻了眼——這是第一次,范蘭恩和她之間,毫無情色意味地相擁。
艾朱在船艙的一角坐下,疲憊地用手支撐著額頭——她今晚過得跌宕起伏、心力交瘁,真的打不起精神再應付范蘭恩了。
然而艾朱也不得不承認,其實范蘭恩要比凌霽好對付,凌霽是繞在自己的邏輯里出不來,無論跟他說什么,都相當于對牛彈琴。范蘭恩要的東西向來都很明確——錢、權、性,只要順著他的毛捋,境況總不會差到哪去。
可惜艾朱現在全無順毛捋的心情,她迫切地需要休息。
哈欠連天的艾朱,在范蘭恩眼里仍舊是俏皮得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竟然沒有貼在她身邊纏著她,只遠遠坐在了遠離艾朱的另一角。
范蘭恩自覺已經洗心革面,小胡在他出獄前一天對他的冒犯,讓他體會到了艾朱當年的感受,他破天荒地,就此轉性了。
三年的思想改造和牢獄生活沒有改變他,卻在出獄前一天,讓他才依靠著“設身處地”“感同身受”,有了一種恍然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