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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白站在馬場外,不錯眼珠地盯著馬背上那個矯健的身影,呼吸都幾乎要停滯了。
馬兒是不帶一絲雜色的純黑,艾朱則是一身玄色騎馬服,馬術頭盔下只漏出一方白皙的臉頰,更顯得欺霜賽雪、冰肌玉膚。
李道安看看身邊的李雨白,再看看馬場上縱情馳騁的艾朱,笑得一臉了然:“她從今天起正式開始封閉訓練,馬術訓練結束后還有形體課,你等不到她的。”
李雨白不滿地撇撇嘴:“說句話的功夫總有吧?”
李道安拍拍他的肩,背著手自顧自走了,走出兩步才回過頭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允許你過來探班了,明天全劇組統一封閉培訓,不對外人開放。”
“Uncle Ang!我怎么能算是外人呢!”李雨白聞言一跺腳,終于舍得把視線從艾朱身上挪開一瞬,“我過來,是為了給您帶您最愛的那家漢堡!”
李道安給了李雨白一個眼神,根本就不理會他在背后的大呼小叫——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哪里能明白一個名導演的中年危機。這部《胭脂重樓》是李道安力求突破的沖奧之作,投資方也報以厚望,萬萬兒戲不得,必須保證每個環節都盡善盡美,相比之下,李雨白的兒女情長,根本算不得什么。
艾朱姿勢優雅地從馬背上下來,李雨白趕緊迎了上去,語帶嗔怪地撒嬌:“你怎么不叫醒我就自己走了?”
艾朱起了個大早,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從城區中心趕到郊外的集訓地,一上午忙得和陀螺一般,馬術訓練更是早就消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一從馬背上下來,她趕緊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牛軋糖塞進嘴里。
李公子控訴的時機不巧,艾朱正在賣力地吞咽那塊牛軋糖,根本沒空搭理他。
李雨白見艾朱不說話,有些急眼了,嘟嘟囔囔道:“我都敢親吃過大蔥的你了,你就不敢告訴我一聲再走嗎?”
艾朱終于咽下了糖果,嘴里得了空閑:“那大蔥不是你親手遞我嘴里的嗎?我還以為你就好那口呢!”
李雨白支支吾吾起來:“誰能想到你第一次約會就要睡我啊!”
“你行。”艾朱頭疼地一揮手,“瞧你,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怎么,第一次啊?”
李雨白本來想說自己身經百戰,不,千戰,不知怎么的,突然被腦海中無端冒出來的男德思想堵住了嘴。
她會不會覺得我不純潔了啊——李雨白張口結舌,自動合上了想要反駁的嘴。
艾朱見李雨白消停了,頓時覺得耳根清凈,心情也馬上由多云轉晴,解釋道:“我起來的時候推了推你,看你沒醒,只好自己走了,今天第一天培訓,我不能遲到。”
李雨白聽聞她的解釋,失去位置的心忽然就回到了正位,他乖巧地“哦”了一聲:“Uncle Ang只準我今天探班,明天就不能再來了。”
“今天的行程稍微松一點,明天開始要上語言課,就真的沒有時間了。”艾朱心心念念地只惦記自己的滿滿當當的課表,根本沒心思想李雨白的言外之意。
“那咱們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果然,艾朱不接招,李公子只得自己點出了正題。
“所以昨天才睡你啦,怎么樣,夠你回味一個月的吧?”艾朱主動環住了李雨白的腰,踮起腳,在他的耳邊媚聲道。
“這味兒我的確一個月忘不了!”李雨白嘴上嫌棄著艾朱跑馬后的汗味,雙手仍然緊緊抱住了她,貪戀地感受她的飽滿豐盈,艾朱聞弦歌而知雅意,仰起臉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