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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白是什么人,女人堆里滾大的,最擅長哄人。他一見艾朱沉下了臉,臉上就迅速漾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整齊的一排大白牙在昏黃的暖光中熠熠生輝:“知道我肯定是第一個找到你的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李雨白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這粲然一笑,簡直日月失色。
艾朱斜了他一眼,他笑容中的得意洋洋仿佛在說“這個秘密只有咱們倆知道!”。
一半是美色惑人,一半是的確了解李雨白的脾性,不是那種愛八卦的碎嘴子,艾朱眉眼中那一點(diǎn)尖刻的防備也卸下了,她自顧自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仰起頭攏了攏一頭亂掉的青絲,試圖挽起一個低髻。
不過是仰頭俯首,如此簡單平常的一個小小動作,卻讓李雨白瞬間驚艷得心跳慢了半拍。
“我居然到現(xiàn)在還沒和她約過會!”李雨白在心里埋怨自己,眼珠子還直直盯著艾朱,連眼皮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看進(jìn)眼里拔不出來啦?”艾朱早就感受到了那熱辣辣的目光,她抬起眼皮子,嘴角勾出慵懶的弧度,“有皮筋兒嗎?”
李雨白這才回過神,不一會兒,捧著一個大腸圈兒遞到了艾朱的手上。
“嘿,還是真絲的,女朋友落下的?”艾朱識貨,一摸就知道貨真價實(shí)的桑蠶絲,可能還是最貴的6A那種級別。
“哎呦我,我可是真冤,這真真是我自個兒用的!”一對上艾朱,李雨白自然地變成了一口京片子。
艾朱懷疑地打量了一下李雨白的頭頂,李雨白忙解釋道:“我之前是長發(fā)來著,后來才剪短的。”
艾朱想象了一下李雨白長發(fā)飄飄的樣子,準(zhǔn)確地說,是拖著一條清朝長辮子的樣子,她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你是得剪短了,不然啊,準(zhǔn)得禿!”
李雨白也不惱,把頭頂亮給艾朱看,一邊抓住艾朱的手往自己頭上薅,一邊道:“來來來上手摸摸,我這一頭都是種上去的,加起來值北京二環(huán)內(nèi)一套四合院呢!”
“甭跟我貧!”艾朱嫌棄地在李雨白頭上薅了兩把,“是自個兒長的,我信了!”
“是不是比那金毛薅著舒服?”李雨白按著艾朱的手又來回摸了好幾下。
“咋就跟狗比上了?”
李雨白哀怨地瞪了艾朱一眼,她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Hardy!
艾朱的唇角飛揚(yáng)起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飛快道:“就是個朋友。”
這下李雨白心里踏實(shí)了,他臉上浮出一點(diǎn)點(diǎn)笑意,若無其事地把艾朱的手挪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艾朱心道,這咋就蹬鼻子上臉了呢?心里這么想著,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李雨白握住她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一看就知道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皮膚細(xì)膩而潔白,骨節(jié)上還有一個個小小的肉窩。
和洪老爺一樣。
李雨白歪著頭在艾朱的掌心蹭了蹭,輕聲道:“我好想你,艾朱。”
艾朱以為他還在貧呢,一抬頭卻對上了他莊重的眼,她沉默了。
“我總覺得你特別熟悉,仿佛真的是故人一般。”良久,艾朱握住了李雨白的另一只手的指尖,細(xì)細(xì)端詳了一番后,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