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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是想趁著到年假那兩個月的時間再好好改良一下的,但明天和意外,意外先來。
聶庭竹平靜地講述著,實際上雙手握成拳,身體也緊繃著。
他時不時地看看祁堯的臉色,又安慰自己,到家了沒事的,臥室門已經(jīng)被自己鎖死了,他逃不出去的。
沒想到祁堯卻完全不按照套路來,他只是皺了皺漂亮的眉,托著下巴疑惑道:那我還是想知道,老婆想讓原本的006做什么?
實際上,聶庭竹的陳述和祁堯預想的結(jié)果大差不差,只有老婆是那個討厭的聶家的人這一點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老婆是聶家的,那他就勉為其難,看在老婆的面子上,減少一點對他們家的討厭好了。
他瞞著祁堯把他的終端連接到006上,但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到來,聶庭竹卻被這個問題問住了,除了小男友不要自己,他最怕的就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過羞恥。
當時TE和另一家游戲公司合作研發(fā)了一款戀愛劇情向全息游戲,男主可以用喜歡的人的照片來進行捏臉功能。
內(nèi)測的時候他試驗了一次后就看上了那個劇本,簡單來說就是走投無路的小狼狗被金主收留,從此以后一直黏黏糊糊地粘在金主身邊什么的。
但游戲只是游戲,即便是男主頂著他家小男友的臉,那也還是個NPC。
所以他收集了好多同類型的劇本,想要弄一款體驗感更真實,能夠把兩個人都帶進去,同時還有人約束著他家小男友按照劇本來進行的、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游戲。
那個用來約束祁堯的,就是006。
他想要看祁堯粘著他,可憐兮兮地向他撒嬌,一旦離了他就不行的樣子。
很自私的想法,但他還是控制不住那樣做了,所以他無時無刻不在唾棄自己的幼稚和惡劣,同時也在害怕祁堯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這段話他只是簡單敘述了一下,沒想到面前人的反應出乎意料。
嗯噗哈哈哈
聶庭竹猛的抬起眸子,看著面前笑得比他在院子里種的玫瑰還要耀眼的祁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他嗎?
祁堯瞇著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想笑,尤其是看著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平時總是很冷淡的老婆一臉懵逼的表情時。
雖然腦海里有過類似的想法,但真真正正地從老婆嘴里聽到這個幼稚的理由時,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祁堯笑著笑著突然把聶庭竹的身體轉(zhuǎn)過來,以一種強勢占有的姿勢扣住,兩人面對面,祁堯笑得彎腰直接把臉埋到了聶庭竹的肩膀上。
這是他經(jīng)常做的動作,勁瘦的腰部微微弓起來,形成利落的線條,呼出的溫熱氣息撒在聶庭竹的鎖骨上,瞬間讓聶庭竹的耳廓紅了起來,而后他趁聶庭竹不注意直接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老婆是想玩金主play嗎?
聲音像海妖低吟一樣,低沉又魅惑。
聶庭竹收回盯著祁堯腰部神色翻涌的眼神,聽到這句話后頓時臉漲得通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是怎么講述出來的而且小男友這么說好像也沒問題,就是顯得他有些欲求不滿
老婆是想在房間里裝滿攝像頭,時時刻刻注視著我嗎?
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而下,直接將差點沉溺于幻想中的聶庭竹拉回現(xiàn)實。
對了雖然祁堯好像并沒有害怕或者想要逃離自己的樣子,但還有一件事,也是他擔心到要放到最后才說的事。
他不想瞞著了,長痛不如短痛,祁堯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端倪,倒不如一下子完全坦白,徹底脫去膽小鬼這個標簽。
聶庭竹神色晦暗,趁著祁堯埋在他肩膀上的姿勢,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撫上祁堯的后頸像野狼對待獵物那樣、把人牢牢的鎖在自己懷里,仿佛一旦有什么突發(fā)狀況,他都可以第一時間把人弄暈,防止人逃走,而后他閉上眼睛,低聲道:祁堯
他可以感受到,埋在他肩膀上的人頓住了身體,好像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被束縛著。
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祁堯不明白普普通通一句調(diào)\情的話為什么會讓老婆好像變了一個人,但他無暇多想。
他聽祁風說過聶家的人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們大多都經(jīng)受過特殊訓練,但即便是這樣,他也并不害怕后面那只隨時可能會捏斷自己脖頸的手,因為他有恃無恐,他斷定,聶庭竹舍不得。
不要說捏斷他的脖子,就是把自己關起來這種聶庭竹經(jīng)常有的想法,他想歸想,卻也不一定舍得。
祁堯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好像是第一次聽到老婆這么鄭重的喊他的名字。
嗯。他同樣鄭重道。
祁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一直在調(diào)查你、監(jiān)視你,你知道了,你看,我是這樣的人你會害怕我嗎?你會覺得我不正常嗎?
他的聲音很小,很弱,很不像他,甚至不像是在問祁堯問題,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在喃喃自語。
祁堯瞳孔放大,腦海里一道白光閃過,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什么,他剛要抬起頭,脖頸上傳來一陣陣涼意,他感受到了聶庭竹漸漸收緊的手,以及他顫抖的身體。
聶家人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論,而且祁堯能感受到,老婆此時的意識好像有些不清醒,所以即便只是輕輕一按,祁堯感覺自己冷汗都要下來了。
老婆,祁堯沒有后退,也沒有松開扣住聶庭竹的手,他只是頓住想要抬頭的動作,像只失了寵的大貓一樣,嗚咽道:我會疼
這聲音聽在聶庭竹耳朵里幾乎是充滿著名貴花瓶一樣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他會疼會疼他疼
他說他疼
聶庭竹猛的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做什么,他瘋了?!
即便只是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可萬一呢,萬一沒有控制住力道呢,他會很疼的啊
他像被灼傷了一樣猛的彈開了那只鎖住祁堯后頸的手,看著那兩塊被他按出來的手印,他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而后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側(cè)頭吻上去,一下一下地舔舐,仿佛這樣就能撫平疼痛。
對不起聲音里夾雜著后悔和心疼,感受到比他小三歲的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開過扣住自己的手,他輕聲道:我也愛你。
內(nèi)心兩個小人打的不可開交,外人都說他狠心,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他自己原本也以為黑衣小人占盡優(yōu)勢,可最終還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小人攻上高地,占山為王。
祁堯想的沒錯,他舍不得。
第71章 現(xiàn)實世界12 完結(jié)章
書房里,
三長老時不時地扶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鏡,卻還是看不進去書上的哪怕一個字。
哎三長老嘆氣。
聶家,越來越亂了。
百年基業(yè)真的要毀于一旦嗎?
外面?zhèn)鱽韲}噠的輕快腳步聲, 能發(fā)出這種聲音的,除了那不讓人安生的小兔崽子,不會有別人了。
三長老提前按住耳朵。
果然,房門猛的被推開,發(fā)出啪的一聲, 而后年輕女孩子大喊:長老!!!好消息!!家主回來了!
隱隱約約聽到家主二字,三長老顧不得自己的耳朵會不會被荼毒了,直接放下按住耳朵的手, 問道: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