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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又急又狠,蔣昊硬生生受下了,嘴角有鮮血溢出。
班上的同學哪里見過這般陣仗,一個個都嚇懵的。
就連那兩位年輕的帶隊老師一時也不敢吭聲,更別提出言相勸了。
傳言說,蔣昊的父親沒念過幾年書,靠著人高馬大的體格和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橫氣,挖礦搞房地產變成了暴發戶,但誰都沒有真的見過他發脾氣的樣子,更未曾想過他竟然就是這樣教育孩子的,難怪蔣昊在學校里稱王稱霸。
蔣昊似乎是被打慣了,只是當著同學們的面,多少有些難堪,只見他面色鐵青,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地盯著蔣父。
啪!
又是一巴掌扇過去,蔣父的神情像要吃人一般,格外的駭人,你還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顧承燁一下樓,看到的就是這幅殘暴的場景。
蔣董事長,男孩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難免會犯錯誤,教育是應該的,但也要適可而止。沈弘英一身黑白色高定職業套裝,款款走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聞言,蔣父這才停手,收斂了一身戾氣。
承燁,沈弘英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顧承燁,關心的問道:沈頌他現在怎么樣了?
暫無大礙,已經睡下了。等回去之后,需要做一次全面檢查,才能知道具體情況。顧承燁走了過來,神情冷淡,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遲野獨自站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頭發也已吹干,讓人看不出他剛才也跟著跳進了冰冷的泳池里。
只是,聽顧承燁說起沈頌,他的神情變得越發落寞。
當時,他剛一上岸,寒風一吹,冷得渾身直打哆嗦,可他什么都顧不上了,心急如焚的看著顧承燁給沈頌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復蘇,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害怕。
就在那時,他忽然看到沈頌的脖子上有什么東西滑落出來,寶石泛著通透的藍光,貴金屬折射出淡淡的銀光,他一眼就認出那是浪漫宇宙,與他興沖沖想要送給沈頌,卻被他拒絕的那條項鏈一模一樣。
那一刻,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可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顧承燁抱著沈頌大步離開,再也沒有勇氣跟上去。
直到眾人都走光了,有人提醒他,他才恍然驚醒,挪動僵硬的四肢,渾渾噩噩的回了自己房間。
你說得對,必須把所有的檢查都好好做一遍。蔣父換上了一張笑臉,殷勤的說:我現在就安排人......
不必了。顧家會為他安排好一切,就不勞你費心了。顧承燁冷漠的打斷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副班長問:警察將事實都調查清楚了?
副班長緊張的覷著眾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回說:應該差不多了,除了班上的同學,他們還在詢問酒店的工作人員。
顧承燁微微點了點頭,抬眸看向不遠處一位身著筆挺西裝一直沒吭聲的年輕男人。
感受到顧承燁的目光,那人快步走了過來,在顧承燁身側站定,微微垂下眼皮,態度很是恭謹。
剩下的事交給你來處理,原則就是不接受調解,該怎么處罰就怎么處罰。顧承燁淡淡吩咐說。
是。秘書點頭應聲。
蔣父不動聲色的掃了秘書一眼,這個男人雖然年輕,卻是顧仲廷身邊的得力干將,因為這點兒小事,顧承燁居然將此人叫來了這里,足見他想整治自己兒子的決心。
念及此處,蔣父當即痛心疾首的附和說:都怪我以前對他太過溺愛,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時至今日,他這么大人了,犯了錯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我這個做父親的絕不阻攔,我管教不了他,總有地方能管教他。
蔣昊死死地咬著后槽牙,一語不發,眼角似有水光滑過。
顧承燁并不理會蔣父的諂媚,對秘書說:安排好車,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
秘書:車已經備好了,董事長和夫人也很擔心沈少爺。
我知道了,我會跟她們通電話的。說罷,顧承燁看向副班長,時間不早了,讓同學們都回去休息吧。
等所有人走后,沈弘英走到顧承燁跟前,目光落在窗外蒸騰的溫泉水汽上,語氣溫柔,有你照顧沈頌,我也就放心多了。
顧承燁沒說話。
這個場地是沈家提供的,我大姐為此操了不少心,本想讓你們有一個難忘的畢業旅行,卻不曾想搞成了這樣。沈弘英嘆息一聲,得知沈頌意外落水,老夫人又擔心又生氣,當時就將我大姐叫到了家里,好一通教訓。
沈弘英轉身看向了顧承燁,言辭懇切,我這一趟是代我大姐來的,無論如何,是我大姐的疏忽,安排場地之前,未曾了解沈頌的喜好。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我大姐也是好心。你和沈頌有婚約在身,平日里也走得近,希望你們倆對我大姐都不要有別的什么看法。
顧承燁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干練的中年女人,以往她總是與母親一同出現,身著端莊優雅的禮服,笑意盈盈的參加貴太太們的茶話會,很容易就讓人忽略了她眸底暗藏的幽光。
顧承燁不動聲色的說:相信沈頌與顧家一樣,不會對任何壞人心軟,也不會牽連無辜。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沈弘英微微一笑,既然沈頌已經休息了,我也就不去打擾他了,還要麻煩承燁你多照顧照顧他。
望著沈弘英離去的背影,顧承燁微微瞇了瞇眸子,神情高深莫測。
這時,副班長猶豫著從遠處走了過來,一臉擔憂的對顧承燁說:燁總,最近幾個小時你有看到夏晴嗎?她好像不見了。
之前,秘書已經派人去沈頌的房間看過了,夏晴就在那里。她中了迷/藥,睡到叫都叫不醒。除此之外,身體一切正常。
顧承燁面不改色的說:夏晴身體有些不舒服,擔心晚上睡覺會影響到室友,就自己重新開了一間房。你也不必過于擔心,我已經吩咐了酒店的服務員照顧她。
哦。副班長松了一口氣,燁總,謝謝你。
辦完所有事,顧承燁回了房間,沈頌還在睡著,不知夢到了什么,眉心微微蹙起。
顧承燁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卻覺他的額頭似乎在發燙,心中驀然一緊,叫酒店服務員送來了體溫計。
額溫槍很快就顯示出了結果:38.5℃。
一看到這個數字,一貫沉穩淡定的顧承燁當即緊張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地在床前踱步,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方才是如何對沈頌侵占、索取的。
暗罵自己沒有人性,在他那般脆弱的時候,欺負他。
悔不當初。
忽然,他的手被人握住了,沈頌撐起沉重的眼皮抬眸看向他,聲音飄忽不定,透著虛弱,你回來了。
阿頌,你發燒了。顧承燁皺眉看著他,聲音緊繃。
沈頌的大腦昏昏沉沉的,反應了一會兒,才不甚在意的說: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
聞言,顧承燁是既心疼又生氣,怎么能沒關系,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說話間,顧承燁就準備將沈頌從床上抱起來。
承燁,我不想去醫院。沈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些,一想到第一次那個啥,就進了醫院,不免覺得難為情,何況,他現在腰還酸著,腿還軟著,忙找了個理由:我現在真的很困,只想睡覺。你要是不放心,就幫我買一盒退燒藥吧。
見顧承燁板著臉不說話,也不知是在生誰的氣,沈頌勾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微微上揚的語調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承燁,我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