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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需要找一個理由,甚至都不用他自己想,就有人主動幫他想好了借口。
大姐沈弘曼和二姐沈弘英都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一個說是這點小事就不要讓老夫人操心了,一個說是他畢竟是弘誠的孩子,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他自是欣然應允。
*
同一時間,遲家。
你今天怎么起來這么早?一打扮華貴精致的中年女人在餐廳看到遲野,吃驚的問。
遲野頭也不抬,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中年女人并未生氣,只繼續說道:對了,康普斯頓大學的面試邀請已經發過來了,就在下周,你好好準備。
這又是哪個野雞大學?遲野語氣冰冷。
你這孩子會不會好好說話。中年女人輕嗔一聲:這學校是比不上哈佛劍橋,但媽媽能讓你上野雞大學嗎?你有時間就去好好了解一下,這所學校的MBA在米國也算是能排的上號的。
遲野丟下手里沒吃完的吐司,霍地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冷冷的嘲諷說:既然您都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向學校遞交申請,我看面試也根本不需要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您安排不了的。
你陰陽怪氣也沒用。遲母變了臉,沉聲說:這個學校這個專業你不上也得上。
一提到這個話題,遲野便覺心中憋著一口悶氣,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一把從傭人手里拿過書包,逃也似的往外跑。
遲母追出餐廳,沖著他的背影,揚聲說道:搞音樂你想都不要想,能讓你當個愛好玩一玩,已經是我這個做父母的最后的仁慈了。
遲野奔出家門,打車來到學校,吹了一路上的風都沒冷靜下來,滿腦子都是母親尖銳的聲音,以至于他根本沒有發現,進學校大門的時候,沈頌就在他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
下了車,他茫然的在學校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冷靜下來,獨自朝圖書館走去。
一進圖書館,他舉目環視了一圈,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心情越發低落,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無精打采的拿出了物理書。
沈頌將車騎去了自行車棚,遠遠就看到那里有一個人。
不同于校服的寬松休閑,那人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干凈清爽的款式越發顯得他身形修長,比例出挑。
此刻,他正一臉高冷的側靠在一輛全新的公路自行車上,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筆直地撐在地上。
沒想到你也有遲到的一天。顧承燁站直了身體,雙臂抱胸調侃說。
沈頌不緊不慢地將車停在旁邊的空位上,不咸不淡的回說: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
不急,時間很充裕,現在沒想到的總有一天都會知道。顧承燁意味深長的彎了彎眉眼,伸手拍了拍自行車座椅,問:怎么樣?早上剛送過來的。
沈頌抬眸掃了一眼除顏色外與自己這輛一模一樣的自行車,敷衍的說:車不錯。
你是在夸我有眼光,還是在夸你自己有眼光。顧承燁伸手從車把上取下書包,與沈頌并肩朝實驗室走去,如果是夸我,好歹夸兩句顏色吧。
沈頌滿足他的要求,簡潔明了,黑紅色和你很配。
你可真敷衍。顧承燁輕哼一聲:我這可不是一般的黑紅色,而是碳紋黑和中國紅。
*
沈頌走后,秦謙然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連回籠覺都睡不著了。
忽然,他靈機一動,有了主意,立刻給蔣昊撥了通電話。
你怎么還在睡覺?秦謙然一臉嫌棄的說。
大早上的,不睡覺干嘛。蔣昊說話迷迷糊糊的。
秦謙然故意刺激他:就打輸了一場架而已,你不會就慫了吧。
你說誰慫了?蔣昊霍地從床上蹦了起來,大著嗓門喊道。
沒慫就好。秦謙然陰惻惻的笑了笑:免費給你提供個消息。我奶奶非常看中顧承燁這個生日宴,但沈頌那小子現在竟然跑去了學校,如果你能把他困在某個地方,讓他下午去不了生日宴......
掛斷電話,蔣昊火速換好衣服,胡亂洗漱了一下,就準備出門。
樓下客廳,蔣湉正一套接一套的試穿各式各樣漂亮又華麗的晚禮服,身邊簇擁著好幾個工作人員,有負責服飾的,有做發型的,還有化妝的。
你這么著急出去干嘛?蔣湉喊住了他。
哥出去辦點兒事。蔣昊停住腳步,和顏悅色的說:你就在家好好打扮,哥向你保證,今晚一定讓你成為全場最閃耀的女主角,誰都不能搶了你的風頭。
哥,你真好。蔣湉嬌滴滴的撒嬌說。
蔣昊叫上高朋宇那群人一起來了學校,程飛盯了沈頌好幾天,知道他最喜歡去的地方不是圖書館就是實驗室。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來到綜合實驗樓樓下,見管理室還有人在,蔣昊吩咐高朋宇說:你想辦法將他引開,最好是讓他今天一天都不要出現。
啊?高朋宇撓了撓頭,一臉苦澀,這也太難了。
你怎么這么笨。蔣昊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看向程飛,你有什么辦法?
程飛淡定對高朋宇說:你把你手機給我。
高朋宇聽話的將手機遞給他,程飛快速點擊了幾下,輸密碼。
高朋宇連看都不看,就支付了好幾千塊錢。
程飛這才解釋說:我剛訂購了三張話劇票,待會兒隨便找個借口把票送給管理員,他工資不高,肯定會心動。而這場演出將近五個小時,他差不多現在就要回去準備了。下午六點左右,等他從話劇院出來,派個人去門口偶遇他,請他吃飯繼續拖延時間。
臥槽,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蔣昊忍不住贊嘆說。
程飛始終是一臉冷靜:還得派一個人去監控室關掉樓里所有的監控設備。
蔣昊贊同的點點頭,問:還有什么需要準備的?
程飛說:還差一樣東西。
沈頌和顧承燁正全神貫注的做實驗,忽聽嘭地一聲,實驗室門的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我去看看。沈頌臉色一沉,放下記錄本,快步走向門口。
他伸手去拉門,發現根本拉不動,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顧承燁迅速放好手頭的儀器,也走了過去,什么情況?
門打不開。沈頌搖了搖頭,折身走到窗邊,推開玻璃窗,隔著防護欄朝外看去,只見實驗室的弧形門把手上交叉卡著兩只拖把。
沈頌頗為無語的說道:拖把。
聞言,顧承燁強忍住笑意,打趣說:蔣昊總算是長腦子了,還懂得以牙還牙。
......沈頌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倒是笑得出來。
顧承燁傲嬌的輕哼一聲,沒辦法,天生樂觀。
說話間,他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人來開門,卻見滿格的手機信號此刻全都變成了空格,根本撥不出去電話。
瞧著他臉色不對,沈頌大約猜到了什么,拿出手機一看,還真是不出所料。他涼涼的一笑,一字一頓的說:天生樂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