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不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因為徐老師突然現身,鋼琴室門口就已經圍了不少人。見有熱鬧看,紛紛呼朋引伴,又涌來一大批吃瓜群眾。
方寸之地,轉瞬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看著這盛大而熱鬧的場面,蔣湉和齊夢佳藏在人群后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快點兒,曉曉。一女生拉著顧承曉在走廊飛奔,神情顯得格外激動,再晚就趕不上了。
顧承曉皺著秀眉,不悅的說:出什么事了?干嘛要跑!
女生頭也不回的解釋說:就那個沈頌哇!鋼琴班的學生認準了他水平不咋地,非要逼著他當著大家的面演奏一曲。聽說徐老師也來了,還去了鋼琴室,不知道情況現在怎么樣了。
聞言,顧承曉腳步一頓,猛地甩開那女生的手,掉頭就往回跑,你先去,我去找我哥,有什么事,第一時間聯系我。
哦哦,好。那女生只遲疑了一瞬,就邁開大步像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同一時間,鋼琴室內。
遲野覺得那幫同學簡直欺人太甚,而徐老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同意了她們的無理要求,要當場考校沈頌。
徐老師,您提倡以樂會友,我也認同。遲野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說:但您看現在周遭的環境,幾十號人圍在這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連對音樂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更別提對演奏者的尊重了。在這樣的環境下,怎么可能彈的下去。
怎么就彈不下去了。那男生嚴詞反駁說:在我看來,音樂不光屬于像音樂會那樣圣潔的殿堂,更屬于千千萬的普羅大眾。宴會、街市甚至是地下通道,哪里都是舞臺,又如何不能表演?如果是我,不管身在何處,都能心無旁騖的進行演奏。
演奏需要遵從內心,是自發自愿的,誰愛在哪兒演就去哪兒演,強迫別人演奏算什么意思?遲野毫不讓步。
然而,他越是幫沈頌說話,試圖阻攔這場考校,越是讓人覺得沈頌怕是個連五線譜都看不懂的音盲。
男生輕蔑的看了沈頌一眼,倨傲的說:他要是彈不了,就說他彈不了。乖乖收拾東西去初級班,好好從五線譜學起才是人間正道。
聽到五線譜三個字,有人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壓抑著笑了出來。
遲野氣到想打人,徐老師一個眼神掃過來,他被迫壓制住了想動手的沖動。
隨即,徐老師的目光不輕不重地從那男生身上滑過,他本想乘勝追擊,當下也乖乖閉了嘴。
徐老師不緊不慢的轉頭看向擠在周圍的學生,目光并不鋒利,甚至算得上平靜,捂嘴憋笑的圍觀學生立刻自覺地繃緊了嚴肅的表情。
一時間,竟是鴉雀無聲。
徐老師方才抬眸看向沈頌這個風暴中心的人物,完全插不上嘴,似乎也不想插嘴,神情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他沉聲開口:沈同學,你怎么看?彈是不彈?
此時,顧承曉剛拉著她哥趕來,眾人自覺地給她們讓開了一條道,就聽到徐老師暗含逼迫的問話,當即著急的扯了扯顧承燁的胳膊,哥......
顧承燁壓低眉眼,用眼神制止了她。
顧承曉委屈的努了努嘴,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似在詢問:真的不管了嗎?
顧承燁不為所動,甚至連看都不再看她,隔著綽綽人影,目光幽深的注視著面色寡淡的沈頌。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沈頌身上,等著他的回答,好奇的眼神顯得直勾勾的,無形中釋放了巨大的壓力。
沈頌沒有開口回答,而是從容的走到最近的一臺鋼琴前,坐了下來。
眼見他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了黑白琴鍵上,眾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這是要應考了?
眾人既覺得興奮,又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手心都捏出了熱汗。
畢竟,光是想到要在徐老師這樣的大佬面前演奏,大部分人就緊張的不行,更何況,周圍還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
這場面不亞于地獄級的畢業論文答辯現場。
沈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多了幾分莊嚴肅穆的厚重感。
徐老師極其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周身氣場的變化,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隨著沈頌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速躍動,史詩級中國協奏曲《黃河鋼琴協奏曲》如滾滾江水奔騰而來。
音調時而悠長高亢、雄渾有力,時而深沉壓抑、悲憤激烈,仿佛在眾人眼前鋪開了一幅英勇不屈、波瀾壯闊的斗爭圖景,靈魂都為之深深震撼。
徐老師有些怔愣地盯著沈頌,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那時,他和沈弘誠也都只有十六七歲,兩個少年人互相鼓勵著走向那個國際大舞臺。
維也納金/色/大廳,沈弘誠也是這般鎮定自若、從容自信地配合著交響樂團,演奏了這曲震撼人心的《黃河鋼琴協奏曲》。
而今,眼前這位少年人比之他的那位好友,心志更為堅定,心性亦更為堅韌,即便沒有交響樂團,也能從容不迫地演奏出無與倫比的壯闊詩篇。
四個樂章的協奏曲在華麗輝煌的遼闊意境中落下帷幕。
此時,已經過去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
室內室外,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愣在原地。
第23章 打臉
不知沉默了多久,遲野率先鼓起掌來,比自己得了什么獎還要興奮,同桌,牛逼!
圍觀學生恍若大夢初醒。
純看熱鬧的,沒什么心里負擔,發自內心的為精彩絕倫的演奏鼓掌。
方才自以為占盡天下大道理而沾沾自喜的那群人,一個個的臉色如走馬燈似的,精彩紛呈,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男生大概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瞪著雙眼,一語不發地盯著沈頌,面色卻早已如刷墻的膩子,灰敗不堪。
嚯,怎么辦才好。遲野走到那男生面前,戲謔的說:我同桌的表演實在是太過精彩,想必大家都覺得意猶未盡,不如你給續上?
聞言,那男生的臉部肌肉明顯震顫了一下,腿腳有下意識往后退的動作。
羅羽,別慫,彈一個!有人開始起哄架秧子。
彈一曲!
我們還沒聽夠!
......
羅羽的臉色難堪到了極點,眼眶有些許猩紅,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藏在人堆里的蔣恬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蠢貨,你倒是彈啊。
像她這種學藝不精還沒有自知之明的水貨自然是不懂,像《黃河鋼琴協奏曲》這種超高難度的曲目,只需選奏一小段就足以判斷演奏者的功底有多么深厚,而像沈頌這樣,完全沒有提前準備過,就能一口氣演奏完整整四個樂章的實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誠然,這個世界上不乏高難度的演奏曲目,只要以高超卓絕的技巧一音不錯的演奏出來,還是能保住顏面的。
只可惜,方才對沈頌冷嘲熱諷的那群人捫心自問,誰都沒有這樣的實力。
怎么不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