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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和悅傳媒好不容易從國外的經紀公司挖回來一個好苗子,悉心培養了一年就等著在今年的《閃耀星途》上一舉成名。
誰知《江山弈》橫空出世帶著捧紅了邱旭,后者奮起直追,在最后幾次競演中成功逆襲翻盤,徹底擾亂了和悅傳媒的計劃,使得他們寄予眾望的好苗子落到了第二的位置。
如今邱旭他們的限定團馬上就要一周年了,團內成員的人氣和剛成團時也有了變化。
邱旭的人氣仍然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但這第二位的位置,當初擦邊出道的夏冉竟然能跟和悅傳媒的希望爭得有來有回,著實驚到了不少人,直夸陸曜慧眼識英。
所以別看陸曜工作室旗下的藝人不算上他本人就兩個入圈不久的小年輕,但這倆可都是成長中的吸金獸,而且對陸曜超級崇拜,任誰都撬不走的那種。
一邊是冉冉升起,一邊是頹勢盡顯,這樣強烈的對比能不叫當初參與逼走陸曜的和悅傳媒幾位高層眼紅么?
陸曜扯出嘲諷的笑:幾年了,他們的手段還都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咳,咳咳
怎么還咳嗽起來了?張莉給他倒了杯熱水,看他臉色蒼白,擔心道:你這聲音聽著不太對,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可能昨天出來接電話的時候忘記穿外套,有點著涼,等下吃片藥就行。陸曜一手捂住嘴側過頭咳了聲,一手示意:繼續講吧,不是說平臺那邊也出問題了嗎?
張莉看他眼下青黑就知道這人昨晚肯定也沒休息幾個小時,在心里嘆了口氣,實在是拿這人沒辦法。
是,壹爾音樂的聯系人說目前對方還沒有回應,我們拿出的證據也只能算是我們的一面之詞,所以他們認為目前《路》這首歌有沒有問題還是存疑的,按理應該撤掉宣傳位。
張莉咬著牙說,忍不住來氣:這不就是故意挑刺的嗎?是覺得我們真不敢解約找下家?
料定違約金比不上宣傳帶來的收益吧,覺得我們舍不得,也來不及。陸曜淡聲問:那他們應該也向你提了不撤宣傳位的條件,是什么?
張莉低聲報了一個數字,陸曜笑了下:姓王的可真敢要,你猜和悅傳媒那邊能給他多少?
撤宣傳位和悅給錢,不撤宣傳我們給錢,他這是兩邊都想賺還嫌賺不夠,太貪心了。
本來陸曜的這張新專輯可選的發行平臺就有很多,壹爾音樂的實力在其中算不上頂尖。
之所以選擇他家,完全是因為陸曜解約后發行的第一首歌是從這里起步的,壹爾音樂當時的老板抗住了和悅給的壓力,堅持押寶陸曜,最后成功雙贏。雙方綁定了好幾年,直到壹爾音樂前任老板退休才解除了這種關系,但后來陸曜發歌時還是經常會照顧壹爾一點。
當年本就是雙贏的事,誰也不欠誰的,更何況和這姓王的也沒有關系。
終止合作吧。陸曜扯扯嘴角,我又不是沒有人要。
見張莉的表情突然變得欲言又止,陸曜開玩笑道:莉姐,我沒說氣話,是認真地在和你商量,你覺得現在我們去投奔哪個平臺比較好?
我覺得星塵傳媒投資的晚星就很好。
一道突兀的人聲突然插進來,成功讓背對著門口的陸曜瞬間成了一座雕像。
陸曜扭過頭,突然變得結巴起來:哥哥哥?你怎么來了?后邊還跟了幾聲不知道是生病還是被嚇出來的咳嗽。
駱與時快步走過去按住了作勢要站起來的陸曜,沒好氣地說:咳得身子都晃了就別亂動,老實點。
原本在門口攢的那點怒火都成了對眼前人的關心:這才多久沒見,你怎么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陸曜張嘴想解釋,結果差點嗆到,又是一陣止不住的咳嗽。
駱與時去給他倒水,張莉和跟著駱與時一起來的韓清見狀趁機偷偷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這對小情侶。
一杯水下去,喉嚨總算是沒那么癢,陸曜勉強出聲:哥哥,你怎么會來我這里?你不是該在劇組拍戲嗎?
這時候還記得關心別人?駱與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李導幫我把今天的戲調到昨晚拍完了,白天見過你之后我晚上就坐飛機回去,放心吧。
你這是什么話,我當然是高興能看到你的。陸曜虛弱地笑了下,拉過駱與時的手討好地蹭了蹭,我有點感冒,就不親你了,小心傳染。
駱與時被他整得又想哭又想笑,干脆板起臉:行了,不許扯別的。老實交代,昨天和我發消息的時候為什么不說你生病的事?
當時我真沒生病。陸曜被駱與時瞪了眼,低聲解釋:是在和你聊天之前去室外接了個電話,忘記穿外套,今天起床了才發現有點感冒。
駱與時摸摸他的額頭:好像有點燙,吃藥了嗎?
吃了。陸曜遲疑了下,旋即改嘴:好吧,還沒顧上吃。
早飯呢?
也沒有。
駱與時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早上八點:行吧,我待會兒下樓去讓他們給你拿點吃的上來,現在先監督你吃藥。
這個可能要現買。陸曜有些無奈地說:我已經很久沒住工作室這里了。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那里有沒有藥,我去找他們要點。
算了,我看你嗓子都有點啞,還咳嗽,不如直接看醫生吧。駱與時語氣忽然強硬起來。
放心,不去醫院,是我家的私人醫生,我哥付給他的是年薪。
一句話,成功讓陸曜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先在這兒坐著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駱與時剛站起來,被坐在沙發上的陸曜摟住腰:讓他們隨便一個人送上來就好。哥哥,你別走。
要是我不小心惹你生氣了,你可以說出來,也可以罵我打我,就是別不要我。
生病的人總是會忍不住露出平時看不到的脆弱一面。
駱與時聽著陸曜沙啞中帶著哽咽的聲音就軟下了心,低聲解釋:訂的機票在晚上,我這會兒不走,只是想下樓去給你拿點早餐。
陸曜頭還埋在他腰間,不說話,像個倔強的小朋友。
駱與時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韓清發讓帶早餐上樓的信息,完事輕輕揉了下陸曜的頭發:我給韓清發消息說讓他去準備了,這下能松開我了吧?
陸曜似是猶豫了下,緩緩松開手,耳后浮出一抹可疑的紅暈,像是終于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像小孩一樣摟腰撒嬌的行為太過羞恥。
噗。駱與時忍不住笑出來。
這是不僅年紀變小了,臉皮也回到了以前,知道害羞了。
但駱與時卻絲毫沒有照顧病號的自覺,用手指抬起陸曜的下巴,湊近了道:別躲啊,我話還沒問完,繼續交待,平臺的事是什么時候?
是,是昨天陸曜動作僵硬地別開了臉,睫毛顫得頻繁:別湊我太近,我怕傳染你。
這么在乎我啊?
駱與時斂了笑,聲音忽然低下去:那你就為什么不能再多在乎點我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