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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與時又帶著顏顏和陸曜玩了會兒,到了顏顏休息的點,保姆便過來將孩子接回去。
離中午開飯還有一會兒,說是去勸駱和光的柳晴柔還沒回來,駱與時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嫂子肯定還在哄他那個別扭的哥。
陸曜本還想問一下,但見駱與時司空見慣地拉著他坐回沙發上,便沒出聲。
怎么樣,顏顏是不是很可愛?
駱與時興奮地和陸曜比劃:我第一眼見她的時候她只有這么大,剛從產房里被護士抱出來,后來幾乎是一天一個樣,長得可真快。
想起自己不久后就要去拍戲,他嘆了聲:我這一出去就是幾個月的不回家,也不知道再回來顏顏還會不會記得我。
當然會,顏顏很聰明的。陸曜安慰他,而且我覺得顏顏很喜歡你。
那當然,我可是她小叔叔!駱與時不自覺揚起了下巴,嘴角也跟著勾起來,連眼睛里的光都跟著亮了幾分。
陸曜心里忽然有些酸澀,他低聲問: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還好吧,主要是喜歡我家顏顏。
駱與時頓了頓,終于品出這句話里的深意:陸曜,你什么意思?你是怕我反悔還是怕我找別人?
我沒這個意思。陸曜忙道,低聲解釋:我就是看你喜歡小孩子,怕你會覺得遺憾。
遺憾什么,你不會生,我也不會生,沒孩子不是肯定的嗎?我在和你談戀愛之前就想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駱與時歪著頭:難道是你想要?
怎么可能!我以前連成家的念頭都沒有想過,你千萬不要這么想!
陸曜一急,不小心把他的心里話都給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駱與時了然。
他和陸曜的家庭都不夠完整,但相比之下,自己和家人間的親情遠比陸曜及家人的要深厚很多。而且陸曜以前從沒和人有過這樣親密的相處,乍然處在這樣的環境下難免會不適應,甚至開始不自信起來。
陸曜,我是喜歡你的,我的家人也很喜歡你,你不要怕。
駱與時盡量小心地保護著陸曜的那點脆弱,拉過他的手用很輕松的語氣說:跟你說了吧,我哥在書房待著不是因為不想見你,他就是悶騷了點,趁著有人帶孩子找機會跟我嫂子親熱呢。
他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而且界限分明,凡是他不喜歡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踏進他的家門一步,連很多他的合作伙伴都沒來過家里。
另外駱與時抿了下唇,你也知道我家以前的糟心事,身為弟弟,我不配說他的壞話,所以可能要先委屈你
哥哥,這一點兒都算不上委屈。
陸曜回握住駱與時,眼睛看著他,嘴角漾出一絲笑意:其實來之前我還問過我幾個朋友,他們說第一次上對象家里都是這樣,讓我提前做好準備。其實換做是我的話,我也不想給拐走我弟弟的人一個好臉色。
而且不瞞你說,來這里之后我感覺很舒服,嫂子待人親熱,哥哥雖然話不多,但給人的感覺很真實,是真的把我當成了自己人。
以前他和父親還有繼母一家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都待他十分禮貌,甚至客氣到疏離,就像是在招待借住在這里的客人,對他沒有一點感情可言。
所以我真的很高興。陸曜說著,忍不住傾身吻了下駱與時的臉頰。
那就好。
駱與時點點頭,被陸曜的這番話勾得又心軟了幾分,他咬了下唇,輕聲道:等吃完飯,下午我們就去找設計師商量裝修的事吧,這樣等我拍完戲說不定就能和你一起搬進我們的新家。
陸曜眼神微動,啞著嗓子說了聲:好,等你回來我們就搬新家。
第98章 塌房的第九十八天 陸曜笑了笑:而且
從駱和光家出來, 駱與時和陸曜就一起去裝修公司見了設計師。
他們買的這套房子當初是在建好后就統一做過基礎裝修的,上一任房主買來后動都沒有動,也沒住進來過一天, 幾乎和全新的一樣,這樣一來,就幫他們省去了很多前期的工作。
關于如何布局和裝修,之前陸曜和駱與時就討論過很多次,有了腹稿, 和設計師交流之后,雙方迅速敲定好了大體的方案。
因為陸曜選了加急,沒過幾天, 裝修公司就發來了設計的初稿,幾次修改之后,新房的裝修方案定下,正式開始施工。
當A市吹來今年的第一縷秋風, 陸曜和駱與時的新家已經裝修得初見雛形。
但駱與時也到了要動身去外地拍戲的時候。
駱與時接的這部李鶴導演的新戲片名叫做《金城舊事》,是民國背景,拍攝地選在了G市。
G市是國內有名的歷史文化名城, 在老城區保存了很多古代和近現代的建筑, 到時他們這部電影的很多鏡頭都會在這里進行實景拍攝。
而在市區外, G市建了全國第二大的影視基地,規模僅次于E市。
相比以北方風格建筑為主的后者, G市影視基地的建筑主要是南方風格的園林和亭臺樓閣,能在這種地方拍戲,對長期生活在北方的駱與時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G市離A市有些遠,坐飛機也要好幾個小時。
真的好遠啊。陸曜往床上斜著一趴, 支起腦袋看駱與時收拾行李,手上不老實地扒拉著。
駱與時輕輕用力將衣角從陸曜手里扯出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反問:那又怎么樣?反正拍戲的中途我們又不會放假,哪也去不了。
說著,他背過身,忍著不去看陸曜故作委屈的表情,但不斷顫抖的肩膀還是泄露出他在偷笑的事實。
陸曜氣得磨了磨牙,表情郁卒。
不過成熟的男人向來能屈能伸,郁悶了幾秒,陸曜從床上爬起來重整旗鼓,像個大型掛件一樣貼上駱與時的后背,聲音也變得黏糊糊的。
哥哥,你就讓我陪著你去拍戲吧,我一個人在A市真的好無聊。
無聊?駱與時忍著笑,可是你的專輯還沒寫完,我們的房子也快要驗收了,不都要你去辦?
陸曜哼了聲,把頭埋在駱與時肩窩里蹭蹭,不肯起來了。
駱與時終于笑出聲,他拍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輕輕掙開陸曜的胳膊,將人拉到床邊坐下:行了,我知道你是想陪著我。但你也知道臨開機前劇組魚龍混雜,我又不舍得一直把你關在屋里,要不這樣,等劇組穩定下來你就來探班?
陸曜眼睛微微動了動,沒吭聲,像是在等著繼續加碼。
駱與時看他這樣,沒好氣地問:算了,你自己說,想怎么辦?
我想送你去G市,就是陪著你一起坐飛機過去。陸曜說。
就這?駱與時有些狐疑:你知道劇組會有專車來機場接人的吧?
陸曜點頭:知道,所以我只是陪你坐飛機,送完你就去好好工作。
哥哥,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
陸曜手指一點點伸到駱與時衣服下擺,拽了拽,眼睛故意睜得很圓,很沒有節操地對著人賣起了萌。
駱與時默默攥緊拳頭,不是想錘陸曜,而是想錘他自己。
為什么,明明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他還是對陸曜這樣故意撒嬌賣可憐的手段毫無招架之力,就像看到一只可憐巴巴的大狗勾一樣忍不住想去摸摸對方的頭。
那行吧。
盡管直覺告訴駱與時陸曜的請求背后肯定藏著貓膩,但他最后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