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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閃耀星途》的第三次舞臺競演正式拉開帷幕。
兩組選手完成競演后就終于輪到了邱旭駱與時所在的組。
導師席上的陸曜不動聲色地挺直了背,眼睛看向被黑暗籠罩著的舞臺,心里升起濃濃的期待。
他為了今天的這場驚喜足足按捺了六天,每次去練習室看邱旭他們的進度都要強忍住好奇心不去打探更多,只偶爾聽負責彩排的工作人員說幾嘴,話里話外都是夸獎邱旭他們組的舞臺有多棒。
舞臺多棒尚未可知,但陸曜卻知道,為了完成今天的舞臺,駱與時足足受了六天的苦,泡在練習室的時間是五位助演嘉賓里最長的。
他每天都加班加點地練,到最后陸曜都不得不大晚上跑去練習室捉人,將不好好休息的駱與時勸回宿舍。
所以比起來其他人,他除了期待外比誰都有自信認為駱與時他們一定能呈現(xiàn)出一個令人驚艷的舞臺。
主持人報完幕,觀眾席的燈光倏地暗下。
一片黑暗中,舞臺之上悄然升起了一輪明月,映照出明月之下背對舞臺的纖瘦身影。
那身影穿著寬袍,袖子輕甩,拋出的弧度就像是無聲的亮相,瞬間就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息之后,舞臺上響起凄婉又悲壯的吟唱:
塞外明月起,銀鞍照白駒。
朔漠連不斷,將軍夜行急。
咚!
鼓點一聲響,舞臺上的月光熄滅。
咚咚!
鼓點響了兩聲,在短暫的停頓后,鼓點變得逐漸密集起來,終于十幾秒后變成響徹場館的一聲巨響,燈光同步開啟,邱旭等五位練習生穿著紅黑配色的勁裝站在舞臺中央的高臺。
五人自高臺一躍而下,引爆了第一場歡呼。
年少五陵,春風快馬
一支斜插動京華
鼙鼓聲里,黃金臺上
少年著甲意氣發(fā)
邱旭五人循著走位挨個唱完了自己的唱段,歌曲也進行到副歌的部分,歌曲中的少年將軍開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戰(zhàn)役,伴奏轉(zhuǎn)為慷慨激烈。
一聲重重的鼓點,臺上的練習生同時撤向舞臺兩邊,觀眾正不解間,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登上了后方的高臺,手持銀槍躍地。
攝像機適時地給了個特寫
舞臺后方的大屏幕里,落地后半跪著的人抬起了頭,他馬尾高束,輕輕抬眼,印象中溫柔如畫的眉目竟是一片凌厲,猶如雪亮的刀鋒,哪怕隔得很遠都能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寒意,讓人不敢逼視。
幾秒的安靜后,觀眾席后方率先傳來一聲尖叫:
駱老師好帥啊啊啊!
表演結(jié)束,演播廳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身為助演嘉賓的駱與時被練習生們簇擁在中央,六個人手拉手,齊齊向臺下的觀眾們鞠躬致謝。
主持人上臺,很是懂觀眾們心思地調(diào)侃道:在臺下的時候我就聽到好多人抱怨說今天的大家都特別帥氣,可惜沒有看清臉。所以在采訪之前,我決定先滿足一下大家的愿望,來來來,鏡頭快對準舞臺中央來個特寫
一片尖叫和起哄的口哨聲里,陸曜坐在導師席上,看駱與時被練習生們圍著,個個都興奮地偏著頭看向正中央的他。
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和駱與時合作的時候也是在這樣大的舞臺,只是那時主持人調(diào)侃的是他,駱與時就站在一旁安靜地注視著,像個漂亮的背景板。
直到他在做感謝發(fā)言時禮貌地看向身側(cè),那人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和他移過來的視線撞在了一起,他才終于明白:原來有些人的眼睛里真的藏了一整個的星辰。
陸曜在黑暗處悄悄攥緊了手指。
他曾在浮華之下發(fā)現(xiàn)過一枚璞玉,如獲至寶般想示于他人。
而今璞玉見琢光華盡顯,他又想將那些被世人看到和沒有看到過的美好通通收攏于掌心。
第74章 塌房的第七十四天 那好吧,不過我還
邱旭這組的《將軍行》幾乎是毫無懸念地拿到了競演第一。
但競演名次并不是決定去留的唯一判定, 網(wǎng)絡(luò)投票同樣占著很大的部分。他們今晚錄制的內(nèi)容會在下周的周四晚上播出,本輪投票也將同步截止于下周五晚上24點。
中間將近一周的時間都出不了結(jié)果,這對卡在晉級邊緣的選手自是難熬, 同時也給了很多不舍得離開的選手一個慢慢告別的時間。
當然,不管結(jié)果究竟如何,競演結(jié)束的這個晚上是可以完全用來釋放壓力的,所有人都能暫時忽略掉一切不那么愉快的東西,只慶祝自己一周的努力終于在今晚結(jié)出了完美的果實。
訓練營的食堂通常會在這個時候人性化地開放宵夜, 當然可供選擇的食物只有萬年不變的沙拉,飲品除了礦泉水就是贊助商旗下的飲料。喝酒?想都不要想。
可盡管如此,駱與時被練習生們簇擁進食堂的時候這幾個小伙子還是努力地拿出了最好的東西來招待他
沙拉是讓跑步最快的趙準提前來搶的, 金槍魚沙拉一次只供應(yīng)五盒,趙準和食堂阿姨磨破了嘴皮子才要來三份,都堆在了駱與時面前。
駱與時哭笑不得地接受了練習生們的好意,他將沙拉蓋子都打開放在了桌子中央, 笑瞇瞇地道:一起吃吧。
幾個練習生剛開始不答應(yīng),但駱與時態(tài)度堅決,最后還是邱旭先點了頭, 所有人都將自己份的食物都放在中間, 又另取了小碗過來, 把千篇一律的沙拉當成了各種風味的小食。
駱與時邊同他們聊天邊打量著食堂的其他幾桌練習生。
食堂很大,每一桌都坐得很開, 他雖然聽不清每桌人都說了什么,但仍能觀察到很多信息。
首先他發(fā)現(xiàn),并不是每位助演嘉賓都跟著過來聚餐了,嘉賓中的很多人行程很忙,表演完便匆匆離去, 有的則是懶得同這些尚未出道的練習生交際。
當然也不是所有練習生的表情都那么高興,有一兩桌人的興致明顯不高,駱與時看了看,發(fā)現(xiàn)他們似乎是排名墊底的兩組,嘆了口氣后便很快收回目光。
趙準是個愛恨分明的性子,他覷見駱與時眼神便低聲道:要我說他們那組也是活該。駱老師還不知道吧?他們組在剛分到助演嘉賓的時候可囂張得不得了,覺得能分到現(xiàn)役男團的C位人家就能帶他們穩(wěn)贏一樣。
李浩凡在和駱與時相處了這么多天后也不再是驚弓之鳥的狀態(tài),聞言附和:就是,可結(jié)果呢?人家C位是挺厲害,卻把所有風頭都搶走了,今天那舞臺襯得他們跟伴舞一樣。
我也不喜歡他們組的人,尤其是他們組長嚴期。夏冉也慢吞吞地開頭,他壓低聲音:我之前和他一組的時候聽他說過陸導師的壞話。
眾人眼睛齊齊瞪圓,趙準直接一拍桌子:什么?他敢唔唔唔剩下的話被邱旭捂著嘴咽進了肚子里。
邱旭咬著牙:是我不爭氣,還連累了陸哥。
怎么會呢?你的實力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陸曜導師人也很好,對每個練習生都是一視同仁,這我們都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