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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食材不全是提前包好的,有的是躲雨時匆忙拿東西裹了裹,也不知道有沒有進水。
說著,陸曜先蹲下來拿過腳邊放著的一個袋子,拆開,在里邊發現一大塊被保鮮膜裹得好好的牛肉。
是牛肉,能吃,先放一邊吧。陸曜把牛肉遞給駱與時讓他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準備拆第二件。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開始清點能用的食材。
清點出的結果并不理想。
導演是個很追求美的人,除了肉類這種必須拿保鮮膜裹著的食材,相是蔬菜菌菇谷物什么的,他都拿當地竹編的小籃子乘著,看著是好看,雨一下卻全遭了秧。
尤其是放在河邊的,雨水一下水位上漲,浸泡食材的水除了天上下下來的雨還有不知從哪里流過來的水,誰都不敢保證干凈不干凈,怎么敢讓嘉賓們吃。
到最后,搜集來的食材里就只有各種肉能用,好在節目組準備的食材多,光吃這些肉還是可以讓所有人都填飽肚子的。
但之前說好的請大廚來做頓特色美食是不行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食材,再厲害的廚子也做不出花來。
怎么辦?
副導演提了:要不直接買一桌菜回來吧?明天把搜集食材的鏡頭重新錄一遍。這是很普遍的處理辦法,反正有后期萬能剪輯在,播出來的正片讓人挑不出錯就行了。
總導演搖搖頭,他最不喜歡干這種弄虛作假的事,而且嘉賓們又不是什么食材都沒找到,不還有這么多的肉么?
有沒有什么是以吃肉為主的?
陸曜忽然提了下:燒烤?
總導演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
正好一開始說的時候就是讓嘉賓們找食材節目組找人加工,調料默認地就由節目組承包,所以現在資助嘉賓點燒烤用的調料完全合乎規則,簡直完美!
晚飯就這么定了下來,然后開始分工:汪建德和駱與時切肉,賀敏和許琪琪負責腌制和把肉串起來,陸曜和江路準備燒烤的工具。
燒烤爐是借當地村民的,節目組找村委聯系好了人,陸曜和江路兩個大小伙子去搬就行了,不過因為沒有提前準備燒烤簽,就得自己想辦法。
當地有竹編產業,燒烤簽都是村民自己尋點片竹片剩下的廢料自己回家削,削竹簽不難,也不用準備太多,循環快點就行了,節目組就把這項工作歸到了陸曜和江路這里。
一群人忙活許久,到最后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能來幫忙的也來幫忙,導演干脆又買來些肉,今晚請全組的人一起吃燒烤。
等夜幕低垂,《兩日行紀》的燒烤攤終于準備完畢,點上火就能開始了。
燒烤爐借了兩個,周圍都圍了一圈的人,汪建德自覺下午失了老大哥的面子,決定在晚上露一手,接過一個爐子,為大家當起了大廚,江路在他旁邊打下手,幾位嘉賓沒有架子,平時和工作人員相處得就很好,燒烤的氣氛一起來,就更加熱鬧。
也有等不及排隊又有些小廚藝的自己取了肉自己烤,他們這院子周圍都是農家樂,備的有燒烤工具,嘴甜點再稍微給點錢,主人都愿意借。
沒一會兒,院子里陸陸續續支起了好幾個小攤子。
駱與時不喜歡湊熱鬧,也不覺得餓,就讓韓清去跟節目組的人一起玩,自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托著腮看大家熱鬧,心里就很高興。
不餓嗎?也不嫌冷?
駱與時抬頭,就見陸曜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跟前,遞過來東西讓他拿著。
駱與時接過,才發現陸曜遞過來的是一大把沒烤的肉串。
見周圍也沒爐子,駱與時開起了玩笑:怎么,你餓得要吃生肉了?
怎么敢讓你吃生肉。陸曜短促地笑了聲,從旁邊抱過來一把柴火,支起來,摸出打火機點燃,姿勢很熟練。
駱與時沖著陸曜挑眉,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陸曜勾唇,先把火生好,然后接過駱與時手里的簽子開始烤。
駱與時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人直接支起來火堆烤肉,很新鮮,湊近了看不夠還躍躍欲試想親手烤一串。
陸曜兩只手都拿著簽子,只能用胳膊擋了擋他:往后邊點,別被火燎到了,你以前沒干過,還是我來吧。
駱與時有點不服氣:那我就不能學嗎?
學這做什么,不用。陸曜看都沒看他,現在又不是以前,有燒烤爐有燒烤架,都很方便。
等肉烤好了,他才轉過身,說:其實用火直接烤的并沒有用架子烤的好,但我見之前你好奇我小時候抓兔子烤著吃是什么滋味,就生火讓你看一看。就是今天沒有兔肉,先用羊肉湊合一下吧。
喏,他把左手的肉遞給駱與時,嘗嘗看?
跳躍的火光映照在陸曜的眼睛里,格外明亮。
駱與時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人辛辛苦苦生了火就是滿足他隨口的一句話,心里鼓鼓漲張。
他接過肉串,肥瘦得宜的羊肉經過烤制散發著濃烈的香氣,外邊一層焦黃冒著金燦燦的油花,咬下去一嘗,里邊的肉卻還鮮嫩多汁,美味極了。
陸曜見駱與時沒繼續,問他:是糊了嗎?可能個別地方沒看好,被火烤黑了,你記得吐出來。
駱與時咬著肉,小幅度搖搖頭,一口氣將整串肉吃了個干凈。
沒有糊。
很好吃,謝謝你。
第56章 塌房的第五十六天 駱與時打開看了眼,
在陸曜的印象里, 駱與時一直是斯文的、溫柔的,只偶爾會在熟人面前露出狡黠的一面,還偏偏讓人生不起氣。就像是古時候富貴人家捧出的小少爺, 一顆赤子心被矜貴優雅的皮囊包裹著。
所以當看到駱與時以堪稱豪放甚至是粗魯的姿勢吃烤肉的時候,陸曜整個人楞住了好幾秒,然后從心底溢出種滿足感。
怎么吃這么急,真的有這么好吃嗎?陸曜問得漫不經心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駱與時的反應。
駱與時豎起大拇指, 對陸曜的小心思毫無知覺,誠心實意地夸道:是真的很好吃,不然我為什么要吃那么快, 其實是吃一口就停不下來。
你喜歡吃就好,還有很多。陸曜勾唇,眉梢眼角都透著愉悅。他鮮少有這樣喜形于色的時候,平時的笑容都是在鏡子前調整過無數次的完美弧度, 漂亮上鏡,可是遠不如這時的自然。
說著,他將右手拿著的燒烤也往前遞了遞:拿去吃。
駱與時搖搖頭, 示意陸曜看向自己的手:我這里還有呢, 不用給我, 你也吃。
哦不對,駱與時想了想, 是我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