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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澤卻沒理他,而是用胳膊肘頂了頂陸曜,小陸,瞧見沒,還記得我剛剛怎么形容他的不?
記得。陸曜點點頭,閆導,真的要說出來嗎?
說呀說呀!
就是,快說。
周圍人起哄,閆澤也跟著催。
陸曜先忍不住自己笑了下,然后清清嗓子,努力端著表情對著駱與時道:駱老師,你是個
負心漢!
駱與時:?
什么亂七八糟的。駱與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擰著眉看向閆澤:你都教了點什么東西!
閆澤雙手叉腰,半點都不心虛:我在教小陸今天的戲啊,你們倆現在關系好,我怕小陸找不準戲里的情緒,就教他該怎么看待今天的慕清。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今天演的不就是個負心漢?
劇里景晏和慕清的蜜里調油期已經過去,太子即位,慕清成了新皇愛重的臣子,每日忙于政務,景晏則依舊是個閑散王爺。
但沒過多久,老皇帝當初鐵血手腕為太子掃路的弊端就開始逐漸顯現出來了,新帝沒有親兄弟,其他皇子也都死的死廢的廢,像是某些需要皇室中人出席的場面竟然無人可用。
新帝和慕清是好友,自然知道慕清一直暗中照拂景晏的事。
他對這個如隱形人的兄弟沒什么感情,但也不討厭,以前一直只當是好友養了個小寵物,這會兒無人可派,他就想起景晏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景晏有怎樣的能力,只要老老實實跟著他派去的大臣一起當個象征皇室的擺設就好。
但誰知景晏深藏不露,接連幾件任務都完成得極好,加上里邊有賑災之類的事務,誤打誤撞的就讓景晏積累了一些名望。
慕清既為景晏的優秀而欣慰,又擔心自己身為朝臣和景晏交往過密會不會引起皇帝的猜疑和不喜,幾番權衡,他決定和景晏保持距離。
以景晏的角度看,慕清可不就是個突然甩了人的負心漢嗎?
駱與時扶額,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閆澤看駱與時氣勢消了下去,就知道駱與時是反應過來了,嘿嘿一笑湊過來攬住駱與時的肩:怎么樣,我沒說錯吧?看我這形容,是不是簡單易懂!
駱與時給他個白眼,把胳膊推開:閉嘴吧你!離我遠點。
閆澤嘖了聲:瞧瞧,看我說什么來著,真不愧是個負心漢,這就讓我離他遠點了。說,以前咱倆關系最好,現在你是看上誰了?這就不要我個舊人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駱與時偷偷看了眼陸曜,陸曜也正笑著看他。
駱與時心虛地用袖子半掩著臉,咳,別笑了,準備拍戲吧。
第38章 塌房的第三十八天 他猶豫了下,最后還
閆澤這人長得有點像個大老粗, 其實內心細膩得很,一看駱與時這樣就知道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擺擺手讓圍觀的人都各回各自的崗位, 免得把人給逗生氣。
眾人紛紛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駱與時趁著自己臉還沒紅,蹭著人流離開,躲到了休息區背臺詞。
要是在平時,駱與時都是和陸曜一起做戲前準備的, 但今天駱與時心里本來就揣著事,又當了回渣男,看見陸曜不自覺心虛得很, 就沒叫上陸曜,自己一個人偷偷地遛了。
閆澤那邊還在單獨和陸曜交待了幾句,等說完了,下意識就在陸曜旁邊找駱與時的身影。
他第一眼找了個空, 再找就看見駱與時自己一個人坐到了休息區。
擱在往日,駱與時都會順便等等陸曜的。
今天是怎么了?
難道是真生氣了?還是因為聽了他們的調侃要和陸曜避嫌了?
閆澤開了個話頭:小陸,與時他
閆導, 駱老師他應該是害羞了。
陸曜淺淺笑著, 表情頗有幾分深意:沒什么事的話我也去準備了。閆導放心, 我和駱老師的關系很好,不會因為幾句玩笑就受到影響的。
閆澤:行。
閆澤沒想到自己剛起了個頭就被陸曜直接快進到最后, 肚子里準備的一大堆話還沒說就沒了用場。
他愣了下,也沒反應過來問陸曜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問什么的,被陸曜這手給唬得傻了眼,呆呆地順著他的話:
那你去準備吧。
好。陸曜從善如流地點頭,擺擺手走了。
片場早就提前布置完畢, 眾人回到崗位上收拾了下,就可以正式開始拍攝了。
今天的劇情發生在慕家的正廳。
慕家對子孫的教育一向是放養式的,有了官職的便可自行搬出去住。慕清是慕家這一輩的幼子,有長兄侍奉父母,他便放心的在新帝登基后從祖宅搬了出去。
新宅院是新帝賞賜,原來是新帝某個倒霉弟弟的私園,樓閣造景無不精美,花園里還有一片長勢極好的竹林,頗和慕清心意。
屋子里的擺設同樣用心,尤其是正廳,雖然沒有慕家老宅的古樸大氣和歷史沉淀感,卻布置得清雅巧妙,讓人一回來就能有個好心情。
攝像機掃了下正廳內部,廳外便傳來了腳步聲,鏡頭切近,青色袍角掀起,黑色官靴邁過門檻,進入了廳堂。
慕清一身青色官服,襯得俊秀的眉目有了幾分威嚴,今日他腳步比平時遲滯,此時正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顯然是心情不好的模樣。
守在一旁的丫鬟和管家誰都不敢近前,慕清的貼身小廝沖他們使了眼色,示意保持安靜,眾人便都沉默著候在堂下。
沒一會兒,門房來報:晏王爺來了!
慕清摩挲著手中茶杯正猶豫著要不要見,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喧嘩,景晏竟是仗著身份硬闖進來了。
景晏氣勢洶洶地大跨步進來,綴在他身后的仆人們個個面露緊張,生怕這明顯發了怒的貴人將他們家主打一頓。
誰知,景晏走到距離慕清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雷聲大雨點小,不僅沒怒吼,說話的聲音還透著點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慕清垂下眼,淡淡道:我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景晏輕哼:那我來探病也不許嗎?
慕清笑了下,指尖輕扣茶杯:我家中有奴仆,街上有醫館,不必勞煩殿下。
景晏氣得拍了下桌子:慕哥!就因為那高老頭的一句話,你就要疏遠我了是嗎?
高大人說的沒錯。慕清終于肯抬起頭看向景晏,您是有了實權的王爺,我是陛下的臣子,我們本就不該交往過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