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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駱與時回過神,不自在地道謝。
沒事,陸曜松開手微微一笑,眼神里寫著關心:駱哥是在為什么發愁嗎?感覺你這一路上都在走神。如果有什么我能幫到的,駱哥可以盡管提。
咳,沒事。駱與時不自在地咳了聲,心道:我就是在為你感到發愁啊。
但頂著陸曜這么熱情的關心,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我習慣演完戲之后在腦子里重新復盤一下,剛剛就是在回憶咱們才結束的那場戲,想看看還有哪里可以演得更好。
原來如此。陸曜眼神轉為敬佩,精益求精,難怪駱哥的演技這么好,以后我也要學著復盤演過的片段。
嗯駱與時心虛地撇開視線,這是我自己的習慣,你可以按照你的習慣來。
而且我覺得你的演技也挺好的。駱與時想起陸曜被閆澤圈出來的那個眼神,輕聲道:閆導也說你下午演得不錯,你可以再自信一點。
陸曜笑笑,說的話還是和下午在閆澤那里說的一樣,把功勞推給了駱與時在拍定妝照時給他講的戲。
駱與時被夸得耳熱,小幅度搖搖頭:我教人演戲這塊真的不夠在行,你別
但駱哥是第一個教我入戲的人。陸曜垂著眼,樣子看著有幾分可憐。
駱與時頓住了,忍不住問:你以前沒學過演戲嗎?
當練習生的時候在以前的公司籠統地上過課,之前在綜藝上也臨陣磨槍一樣學了點技巧,勉強算學過吧。 陸曜嘴角扯得很勉強。
駱與時下意識就想問為什么,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的問題是有多蠢。
陸曜走的是流量路線,能火幾年全是未知數,公司和經紀團隊不僅要讓他有穩定的曝光鞏固人氣,還要抓緊時間將在陸曜身花費的前期投資收回本,肯定是把他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怎么可能給他時間好好學習表演。
但就從他和陸曜接觸的這幾次看,陸曜在演戲上還是很有天賦的,找個好老師用心教教絕對能成為實力派演員。
這么一天天混著,實在浪費陸曜的天賦了。
想到這里,駱與時的聲音就忍不住低了下來:如果有時間,你其實可以好好學學表演的,你有這個天賦。
謝謝駱哥,我會和經紀人說的。陸曜笑笑:不過我也習慣邊拍戲邊學表演了,每次和比我厲害的演員搭戲,我都能學到很多。這次能和駱哥在同一個劇組,我很高興。
那駱哥,我能在下戲之后找你學演戲嗎?雖然閆導在下午說過,但我還想再問一次,也希望我的請求不會打擾到你。
陸曜突然湊近了駱與時,過進的距離讓駱與時能看清對方清澈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樣子。
他眼里滿滿的都是他,是信賴,是崇拜,還有些怕被拒絕的小心翼翼。
駱與時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似乎入戲有些太深了,不然怎么會看著陸曜就想起一開始的景晏,從心里就忍不住想答應他。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好,有空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
陸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等回酒店后駱哥有空嗎?
不行!駱與時一口氣噎住,狠下心拒絕。
他雖然答應教他,但還記著自己一開始就拋棄的立場,心里還有幾分別扭在,要留點時間緩一緩。
陸曜眼神一暗,駱哥是不好意思拒絕我才答應的嗎?
不是不是。駱與時編了個理由:我等下有重要的事要進城一趟,是提前定好了的,是吧,韓清?
啊?對對對。韓清愣了下,反應過來順著駱與時的話點頭。
恰好車子在這時正好停下,駱與時招呼韓清下車,借口時間緊迅速跑路。
說好的專注事業呢?
說好的和陸曜保持距離呢?
在車后座冷靜下來的駱與時痛苦扶額,恨不能為自己先前的心軟和沖動自罰三杯。
而且不過是單純地教個演戲,答應就答應了,他怎么腦子一熱還玩起了臨陣脫逃呢?
真的很丟人
韓清不時聽到車后座傳來吸氣、嘆氣的聲響,但照顧到他駱哥脆弱的小心臟和幾乎沒多少的臉面,他忍著好奇心沒看向后視鏡。
車子從影視基地開出來很快就開到了市區,韓清猶豫了下,不知道繼續往哪邊開。
他駱哥說是來E市有事,多半是個借口,E市不大,里邊也沒什么景點,逛都沒好逛的,那他現在要往哪開?繞城做圓周運動嗎?
韓清正猶豫著,車后座傳來駱與時的聲音:
去小劉哥的造型工作室吧。
我去接個頭發
他才不是故意躲著陸曜的!嗯!
第26章 塌房的第二十六天 那就提前辛苦駱老
駱與時說的小劉哥是國內一位很有名氣的發型師,在A市開的有工作室,許多明星都是他家的常客。后來因為來E市拍戲的明星多,工作室就在E市開了家分店。
兩年前駱與時來E市拍戲的時候來過一次,同樣是來接發。
當時他在電影里演的是一個生活潦倒的年輕人,導演覺得他的造型還不夠味兒,就讓他把頭發接長到了肩膀,前邊的劉海蓋住眼睛,只偶爾露出來,亮而清澈的瞳孔在潦倒的外表襯托下有種動人心魄的漂亮。
而這次,駱與時要把頭發接長到腰際。
這個決定有些沖動,但也是經過他認真考量的。
他們今天拍的戲其實是劇里的大結局部分,之后再拍的是劇情前半段,也就是慕清和景晏年少時相處的內容。
造型師提前和駱與時商量過他在這部分戲里的造型,為了和之后偏成熟穩重的形象區分開,除了妝面有區別外,慕清在劇情前期的發型會以半披發為主,只束起來一半。
這種發型做起來很快,如果他接了長發,省去帶假發套的時間后每天化妝能早結束快一個小時。而且夏天熱容易出汗,經常洗的真發比假發的效果更柔順飄逸,上鏡的效果也會更好。
最讓他滿意的是,接長頭發非常明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一改變,也就相信他出去一趟確實是辦了事,不是空口胡謅的。
駱與時說不出自己為什么會因騙了陸曜而感到心虛,又為什么這樣在意陸曜的想法。
但無論如何,找好理由后他的心踏實了不少。
他看向鏡子里,一縷縷長長的頭發被整理好擺成排,發型師將它們一束束拿起、接上。發型師的手很穩,每束頭發間的間隙控制得很均勻,加上駱與時的頭發本就很黑,和接口還有新接的頭發幾乎是一個顏色,看著就更和諧了。
接發其實是不斷重復同一個動作的過程,平時看著或許會覺得枯燥,卻很適合此時有些焦躁不安的駱與時。
行云流水的動作一點點將頭發接好,原本是看著就令人頭大的數不清的發絲,在被分成許多小束后被一束束解決掉,看著架子上原本擺著的頭發逐漸變少,十分解壓。
駱與時也慢慢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雖然容易因一時心軟而改變自己原本的想法,但好在擅長去自我調節,或者說是給自己找些心安的理由來緩解因改變立場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明明他連眼前的戲都沒有拍完,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呢?飯要一口一口吃,事也是一點一點做,他只管做好眼前的事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