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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頓了頓,又是一陣輕輕的悶笑,笑聲從不遠的聽筒傳來,就跟對方在耳邊笑一樣,好像連噴出的氣息都激得耳根酥麻。
那我先掛?江昀怕把他憋壞了,等你空了再找我吧。
林楷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么,還處在有些微惱的羞意里,耳尖一片潮紅。
江昀道:那我掛了。
那邊輕笑著,正要掛,林楷思索再三,忍不住又開口道:等等等。
江昀頓了頓:怎么了?
你以后晚上回來
林楷耳尖越來越紅,好像有些難以啟齒,又必須要說完,鼓著很大的勇氣努力咬字清晰:你以后晚上回來之前,要提前和我說啊。
江昀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怎么,有什么驚喜要給我么?
衛生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隙,九月份風帶著涼意從外面灌進來。
縫隙是豎著的,所以風也是豎著的,像有人用團著的棉線往林楷的袖口從上向下地輕輕劈了一道。
不疼,只有些酥。
吹得袖口蹭到了皮膚,有些綿軟的癢。
平時都太急了,你要提前和我說的話,我都好找個時間洗干凈些
林楷嘟噥了一句,說完耳根子通紅,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跳到了聊天界面,江昀盯著林楷的消息愣了很久,舔著一顆尖牙笑了起來。
這崽子
第89章 番外 回歸 暈也想跟你接吻。
青禾學校六年級有實驗班, 和高二文理分班一樣,青禾通過摸底考試來選拔優秀學生,能進實驗班的都是翹楚。
但其實也用不著有什么優越感, 實驗班題目更難,學生只不過換一個場地廝殺罷了。
廝殺著廝殺著,青禾又一件大事情被爆了出來
青禾名師寧韜受家長賄賂,接校外補習班推銷工作,強迫學生購買輔助資料。
寧韜在業二十多年, 是骨干教師,也算是青禾招生牌里面最牛逼的一張。
如今一下子爆出來這種事,青禾算是砸了了自己的招牌, 發現這樣的問題之后,當即就把寧韜開除了。
寧韜是林楷的師父,說是說師父,他在教學方面也沒有給林楷太多的指導, 兩個人平時見一面也只是打打招呼,沒什么太多的交流。
爆出這件事之后,所有人最關注的應該是林楷。
林楷, 寧老師真被開除了?
這天, 林楷剛下課, 回到辦公室陳敘陽就拉住他小聲問:這事兒真是真的?
寧韜在崗二十多年,這次是被學生的家長站出來舉報的, 不然這件事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真的吧。林楷不愛管這些閑事,看了看窗邊共用的辦公桌,空調遙控器呢?
這兒呢。陳敘陽指了指自己桌上,進來差點熱死,把溫度調低到十八度了。
十八度林楷嘆了口氣, 調上點兒吧。
你那辦公桌剛好對著空調口哎,你衣服穿上點兒啊,陳敘陽看到林楷要脫外套馬上說,就怕你這體質到時候又感冒,上次就咳嗽到出不了聲兒吧。
我上次那是柳絮過敏。林楷無奈陳敘陽的話多,不說了,吃飯去
青禾的老師中午到一點半之前都是休息時間,期間沒什么事的話可以外出,總體也就這一點比較人性。
之前林楷吃不慣學校的菜,江昀專門在家買了個體重秤,一買回來把林楷放上去,一看比之前瘦了五斤。
于是每天中午都讓林楷回家吃,江昀下廚。
回來了?江昀剛從公司回來,聽見林楷開門的聲音探頭道。
回來了。林楷趿著拖鞋走到廚房,從后面抱住江昀,想死你了。
江昀笑了起來:今天累嗎?
還行,最近孩子們都挺乖的,林楷說,我就是有點兒想你。
江昀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再過段時間我們出去旅游吧。
去哪兒?林楷問。
你呢?江昀說,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嗯林楷想了想,迪士尼吧還沒去過,想去看看煙火秀。
好。江昀說。
寧韜那件事爆出來之后,青禾的教師人手更加緊缺,班級又是實驗班又是六年級,人手實在排不過來,直接把家長口碑不錯的林楷拉過來繼續接著帶寧韜的班。
一下子從一年級轉到六年級確實不會太適應,林楷頂著壓力上崗,慢慢地,那些家長對林楷的評價倒也不錯。
這些孩子們爭氣,林楷對他們真心,他們聽得也認真,只要是林楷布置的一些題目基本沒有人厭煩,都是按時完成并且效率很高。
陳敘陽有時候會在自己班放完學之后有時候溜過來看看,覺得這班的孩子乖得出奇,就拉住一個學生問:你們平常林老師是對你們很兇還是什么?怎么一個個都這么聽話?
學生很理所當然道:因為林老師好啊!
陳敘陽不太能理解這個學生說的話,拍了拍林楷調侃道:說明你就是當老師這塊料。
每次林楷都很平常地笑笑,然后一頭悶到辦公室電腦桌前。
升了職之后林楷肉眼可見地忙了,好像林楷也沒受轉班的事多大影響,輕輕一眨眼就過去了似的。
只是從早到晚到周末,陳敘陽和嚴峋就很少再能和林楷一起出來約一頓飯了。
陳敘陽還是老樣子,偶爾看到林楷的時候會一通吐苦水,干一行恨一行,每天都想辭職,亂嚎一通,嚎完回到辦公室接著本本分分干活。
小升初那一天,林楷把學生們挨個送進考場,從陳敘陽嘴里得知學校亂七八糟挺多小道消息,說張渠那一塊商業圈太搶手了,好多大商戶涌過去一起合作。
江昀的媽媽在茗州陳敘陽說到一半卡了殼,突然想起來江媽媽已經搬了公司,沒在以前的茗州了。
他有些感慨:對哦,他們公司不在茗州了。
林楷安安靜靜聽著,埋頭用勺子攪拌著咖啡上的拉花,半晌笑著應了一句:嗯,生意一直很不錯。
那天是大夏天了,由于平時工作太辛苦,林楷把那副銀色的眼鏡半永久扎根在了鼻梁上。
他推了下眼鏡,看向窗外,三兩只黑色說不出名字的鳥飛過去。
他和江昀一直待著的茗州,好像莫名其妙就被他們遺忘在了腦后。
陳敘陽。
干嘛。
你還記得,你說你想辭職嗎?林楷突然問他。
啊,我當然記得啊。陳敘陽說。
我辭了。林楷回頭看著他,暫時先別告訴江昀。
陳敘陽張了張嘴,沒摸明白林楷想干什么。
林楷從自己的積蓄里面拿出了一些錢來投資到嚴峋的機構去,定名為樹苗青青。
七月份,林楷帶的這一屆學生正式畢業,家長們得知成績之后紛紛來感謝林楷,拿著各種各樣超市里的購物卡和大籃小籃的水果過來。
不過都被林楷婉拒了。
家長們拗不過林楷,只好祝林老師在工作上節節高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