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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的以往里缺失的時間太久了,他們互相都變得很陌生。
半晌,江媽媽回過頭,直視著路面:算了要去的話,你就去吧開車。
江爸本來就對林楷的印象挺好,腳上油門一踩,撒手就讓兩個孩子去了。
林楷看著車開遠,轉過身朝著江昀笑。
干嘛這么看著我?江昀伸手,把林楷前額的碎頭發往旁邊撥了撥。
林楷彎著眼睛沖他笑,勾著他的小手指,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別撩撥我啊。江昀指了指他,笑著說,等等揍你。
動手是不可能的,當天晚上到了家,林楷想來想去家里實在空得很,趁江昀洗碗的時候又跑去成人商店添置了幾盒檸檬香的明子孫嗝屁袋。
上回商店里沒什么新東西,因為林楷急著回去,也沒多注意這商店里有什么。
無人商店柜臺里的東西還是挺全面的,還有展示品放在最外邊的玻璃柜旁。
林楷繞了一圈,被一個小拳頭大小的粉色小東西吸引住了,一個小鯨魚似的形狀,上面還有一張字條,仔仔細細介紹著玩法。
林楷赤紅著耳朵看完,飛快付了錢把小鯨魚裝在了兜里。
做完這一切他就像剛從別家投了東西似的,一路小跑回了家。
真不害臊!
林楷一邊很快跑進樓道一邊在心里罵自己。
大晚上出去買個套兒就算了,還順手撈個鯨魚回家,太騷了!
想到那個鯨魚是什么用途,他又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里去。
他飛快了門回家,江昀圍著圍裙正用紙巾擦手,手指修長,白光燈的照射下顯得這只手就應該用來干點兒什么。
林楷把門關上,后背貼著冰涼的門板,盯著江昀的手指發呆。
怎么了?江昀問。
林楷回過神道:我我去買了東西回來。
他把塑料袋拎出來:都在這兒了!
這么沉?江昀接了過來,往里面看一眼不禁覺得好笑,人家都是隨取隨買,你這按盒囤?
萬一再過段時間我們就見不到了呢?林楷咬咬牙,反正先把這輩子沒做過的都做完了,死也瞑目了。
江昀抬眼看著他,沉默了會兒,走到他旁邊,伸出食指點點他的嘴,帶有警告意味地道:不許,瞎說。
林楷立馬吻了下他的指尖。
等等這是什么?江昀愣了愣,看向塑料袋里的另外一個小方盒子。
林楷突然臉紅了,手指絞在一起,把說明書遞了過去,細細地道:小鯨魚。
新一天,太陽又升起,衡安小區的輪廓鑲了一層金邊。
昨天晚上的狼藉給草草收了收,垃圾桶還擺放在床的不遠處。
江昀坐靠著床邊,衣服已經換好了,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點金線不偏不倚剛好橫插在他和林楷中間。
這個出租屋里沒有前不久的老家那么拘謹,但那幾天的梳理相處模式還沒抽走,好像無時無刻要提防著別人。
就算他們回來了睡在一頭,又一次深入了對方,但結束后在睡夢中都會不自覺地背對過身,中間拉開一道小小的不長的距離。
昨晚折騰得很累,林楷在昏暗的一邊沉睡,頭發稀碎攏住他的溫順眉眼。
屋子里的空調顯示屏突然閃了一下,沉默很久的空調加大力度吹冷風,江昀抬眼看了一下。
室內溫度24℃。
床被上的遙控器早就被吹得冰冷,江昀拿起來,對準空調。
滴。和溫度一樣冷冰冰的。
空調弧形導風葉片緩慢地上下搖擺,最后閉上了出風口,室內溫度很快上升了一些。
身旁的人低低地哼了一聲,眉間皺著,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指尖掙扎著收緊。
一睜眼看到了正看著窗外出神的江昀。
哥。林楷輕聲道。
他伸手輕輕拽住江昀的一角衣服,微微發怔,輕聲咕噥說:這么早就換好衣服了
早上的聲音有些沙啞,江昀很輕地眨了下眼,低頭看向林楷。
醒了?
林楷埋在溫軟的被子里,沉默幾秒,問道:現在幾點了?
五點剛過。江昀把空調遙控器放到一邊,再睡會兒吧,還早。
今天得回家。
回江昀的家。
林楷卻沒有再合上眼睛,他坐了起來,和江昀一起靠在床邊。
他輕輕搖了搖頭:睡不著了,你比我早,我不能拖著,我們一塊早一點去,還可以多和你待一會兒。
縫隙里的那道光隨著太陽移動了方向,林楷往這邊靠,卻始終碰不到這邊的溫亮。
江昀盯著這道線,啞然,過了會兒起身去熱粥。
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昀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林楷坐在剛剛的地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恰好垂眸看向了那條金線
他大概也是想觸碰的,只是在眼下不得不藏匿所有喜歡。
江昀心里被什么東西刺得酸疼一片。
江昀收回視線,快步走了出去。
那種揮之不去的刻意疏遠時不時橫在他們之間,明明想要靠近卻沒有時間。
就因為這樣,所以總有一個人在等。
那件想要公之于眾的秘密被他們忘到了腦后,只有把這件事短暫地忘記他們才可以松一口氣,自欺欺人地在偶爾交集的那幾秒里試圖親昵。
林楷說熬著吧,說不定熬著熬著等真正獨立了一切障礙都消除了,再把這事說出來就簡單很多了。
不會拖得太久么?江昀說。
拖得久我也不會松手的。林楷說,只要等得起就不怕時間長。
江昀想了想覺得也是。
等以后林楷工作,江媽媽的身體早也恢復了,那會兒他應該剛從h大市回來,學業事業雙豐收,誰都不用再急這個公司落在誰手里。
繁瑣的事情一件件被磨平,所有的事情都這么好,他們沒有理由不同意他和林楷。
再說了,等以后你去了h市,我平時還能抽空去看你,他們在茗州我們在h市,相隔十萬八千里呢,林楷開玩笑說,總不能跟個什么間諜似的在我們身邊安插個竊聽器吧。
江昀笑道:那不至于。
林楷見江昀笑了,自己心情也跟著很好,抱著他吻了很久。
不知是不是梅雨季推遲了,天氣又開始陰晴不定,經常明明上午還是大太陽,下午便黑云壓城城欲摧。
林楷被這場雨弄得睡不安穩,半夜里經常被膝蓋的酸疼疼得清醒過來,做的夢也是雜亂無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