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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
不是。
宋教官挺無奈地扶額:這座山之前本來建造低碳的,上面說有人要在這兒搞一片楊樹林。
楊樹林林楷喃喃道,操,那不是一個口紅牌子嗎?
噗。江昀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楷推了他一把:別放屁。
楊樹,防沙塵暴的。宋教官敲了一下林楷的腦門,但是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耽擱了,根本不是墳。
那之前有一屆學(xué)生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后山,而且還有那么詭異的情況。
同伴跟著一起進山,然后好友沒了,自己在山里過了一夜第二天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那群同伴還在國防園好好的。
哪一個哦,我想起來了,宋教官想了一下,那個學(xué)生確實去過山里,不過當時的原因是因為他夢游。
夢游?!
夢游。
一個人做著夢進山,以為身邊都是自己的好朋友,然后看見了很多土堆,以為是墳,聽見的嬰兒哭聲是夜貓發(fā)情,最后看見的那個人是半夜出來的宋教官。
那清朝被燒死的那群人呢,是真的假的?林楷越聽越覺得好笑,忍不住問道。
宋教官愣了一下,看向林楷,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清朝?不是明朝的時候嗎?到你們這屆版本又變成清朝了?
我操,太狗血了!陳敘陽壓低著聲音大叫著說,那教官你干嘛神出鬼沒的?
宋教官咧著嘴笑道:因為那貓是我養(yǎng)的啊!
林楷差點兒蹦出來一個魯豫。
真的嗎?我不信。
你這也太陳敘陽徹底噎住了。
太他媽好笑了吧!
他們幾個人和宋教官面對面,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古怪,且變幻莫測。
憋。
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頭頂又一陣悶雷完了之后,終于下起了小雨,水泥地開始浸濕,慢慢變成深色。
幾個人一邊憋笑一邊進了宿舍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稀稀拉拉落到窗上去。
他們淋了一頭雨回去,林楷摸著黑拿毛巾擦著頭發(fā),站在柜子旁邊。
十分鐘之后,宿舍其他人都睡了。
江昀去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林楷蓋著被子,還坐在床上發(fā)呆。
他揉了一把林楷頭發(fā),鉆進被子。
林楷被江昀身上的一股冷氣激了一個哆嗦,兩個人肩膀靠肩膀,從冷氣里還夾雜著各自身體上的溫熱氣息。
在想什么?江昀低聲問。
林楷緩緩眨了下眼,垂眸:沒。
被嚇到了?江昀又問。
林楷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還行。
江昀陪他一起坐著,突然回想起來剛剛在樹林里的那幾幕。
四個人在前面走著,林楷很害怕當然其他人也一樣很可怕,不過林楷好像怕得有點過了。
林楷今天一路上都很少說話,裹緊了自己的棉襖,瑟縮著,只盯著陳敘陽光照的方向,不回頭,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到處亂瞟,說話都帶著顫。
甚至連步子都放得很輕。
可是這種反應(yīng)很奇怪,林楷觀察過,像陳敘陽和胡斌杰倆傻逼都是驚恐中帶著點興奮,膽子小的撐死了像趙颯那樣,哆哆嗦嗦個沒完。
林楷不一樣。
那種害怕好像是借著這黑夜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事情,恐懼感是來自于他聯(lián)想到的那件事,而不是今天的黑夜。
我以前小時候也去過那種樹林,不過不是樹林,是竹林。江昀說。
林楷偏頭看著他。
以前聽親戚說,劇毒的毒蛇竹葉青會生活在里面,身體很小,但是被咬一口就會喪命。江昀慢慢說著,可能我小時候比較不怕死吧,半夜里瞞著我爸我媽去竹林里探險了。
林楷好奇心突然被吸引了:你被咬了沒?
江昀搖搖頭:沒有,那會兒是夏天,竹林里很熱,我被蚊子咬了好幾十個包,但是連最普通的水蛇都沒有出來。
林楷覺得有點好笑,輕聲笑了幾下:人家見著蛇的跑都來不及,你還巴不得蛇出來咬你。
那會兒年輕,好奇心特濃。江昀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想著既然被蚊子咬了幾十個包吧,也不能空手而歸。
林楷兩手抱著膝蓋,聽得很認真。
后來我往后邊兒走,當時你知道吧,我在老家后邊兒是一塊空地兒,有野池塘,但是沒有人在旁邊住,我就過去看看。江昀說,結(jié)果腳上突然踩到了什么很軟的東西
是狗屎嗎?林楷突然說。
江昀沒忍住,猛地盯著他:哎,你這人
林楷笑了半天:錯了錯了,你繼續(xù)
那軟的東西是土,就有點像小山坡的那種土。江昀說,我一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然后我低頭一看,土里插了個石碑,我也看不清,就看到了什么亡什么妣。
我操。林楷把被子往身上卷了卷,又菜又想聽,你怕了沒?
沒有,我是個真正的唯物主義。江昀說。
林楷懷疑江昀在內(nèi)涵自己。
但是不小心踩了人家墳也有點兒心虛,當晚回去之后就把我爸媽喊醒,招了這件事。江昀繼續(xù)道,然后我媽被吵醒了本來就很生氣,再聽到這件事,拿了我爸的皮帶就抽我。
林楷噗地笑了出來。
不能笑。江昀嚴肅地說,這是對我的不尊重。
林楷一邊笑一邊咳:但是真的好好笑。
江昀看著他笑了會兒,突然問道:那你呢?
林楷笑聲戛然而止。
江昀頓了頓:你為什么會怕黑?
第16章 《我要給男朋友遞水》
為什么會怕黑呢?
大概也不是怕黑。
經(jīng)過江昀這么一說,在小樹林里聯(lián)想到的那些場景又鋪天蓋地卷過來。
遮住視線的血紅跟黑夜里涌過來的潮水一樣,耳邊玻璃砸碎的聲音在腦子里炸起
他好像被人揪著撞到墻上去,眼前視線所及的景物已經(jīng)混亂,跪得發(fā)麻的膝蓋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渾身哪兒都很累。
還有林建民渾身酒氣,用力揪著他的頭發(fā)痛罵道:你就他娘的是個賤胚養(yǎng)的雜種!!賤胚能養(yǎng)出來什么?只能讓出來畜生!你們娘倆都是一個貨色!!!
這種回憶一旦想起來就會很難收場。
宿舍里只有一扇窗戶,月光被外面濃密的陰云擋住了,宿舍里沒有任何光線,就像一個很小的密閉的空間一樣。
林楷喉結(jié)滾了滾:我
我忘記了,再等等馬上都快天亮了。江昀笑了笑,睡吧,等什么時候找個白天跟我說,現(xiàn)在說可能太殘忍了。
林楷愣了一下。
江昀躺了下去:快,睡覺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