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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一陣女生的驚呼。

那黃毛被他這一拳打得臉往旁邊一偏，直接撞到了旁邊的墻上，角落里的掃帚跟簸箕被叮叮當(dāng)當(dāng)撞散了。

他懵了好久，一下子血紅了眼，拽著林楷拉過來也反擊似的往他身上砸。

林楷從開始就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又不認(rèn)識他，除了跟他同進(jìn)一個小賣部根本沒別的交流。

一進(jìn)門，上來就被人用眼神挑釁，還莫名其妙被人撞，這種滋味換在誰身上都不舒服。

林楷早料到這個人他會還手，壓根就沒打算離開，直接當(dāng)著老板娘的面在小賣部里打了起來。

哎，怎么打起來了！

我靠，拉架啊！愣著干什么！

我去喊教官！你們看著點兒啊！

周圍突然鬧了起來，吵哄哄的，有些在操場上散步的同學(xué)也走過來圍觀，就是沒幾個敢上前拉架的。

沒過多久，教官匆匆趕過來，林楷和那黃毛還團(tuán)在地上打著

你們在干什么！教官的嗓門很大，一把把林楷從那黃毛身上揪下來了，這是什么地方！來讓你們打架的是嗎！

林楷站在原地，氣喘得呼呼的。

這個教官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抽煙，身上彌漫著一股中年老男人身上的陳年煙臭味，牙齒很黃，罵人還是那種沙啞的煙嗓。

你他媽有病啊！那黃毛沖著林楷嚷嚷道。

閉嘴！教官吼道，說的就是你！這地方是讓你們來訓(xùn)練還是來讓你們打架的？有沒有點規(guī)矩！還有沒有把我們教官放在眼里！

不是我先動手。黃毛整了整自己的頭發(fā)，理直氣壯地說。

林楷盯著他：那他媽是鬼撞的我？

我現(xiàn)在沒問誰動手，還想吵是吧？還想吵是吧！說明還有力氣，啊！精力旺盛！教官往操場上一指。

人群自動劈開了一條道。

給我去操場上跑十圈再回宿舍！教官氣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楷臉上去了。

那黃毛很顯然不服氣，轉(zhuǎn)過身就朝人群那條道，大步走了。

林楷回頭看了一眼，江昀居然也擠在人群當(dāng)中圍觀，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

看到林楷看著他，他還打招呼似的挑了挑眉。

你大爺?shù)模?

林楷覺得這輩子的人都丟沒了。

其他人誰讓你們過來看的？看熱鬧是吧！十秒鐘之內(nèi)所有人散了！十！九！

沒到兩個數(shù)之內(nèi)所有看戲的人離開了。

還有你呢，要我請你嗎？教官回頭瞪著林楷。

林楷嘆了口氣：馬上，教官。

國防基地的操場是真的大，像林楷這種平時不怎么運動的人，跑十圈下來感覺自己快廢掉了。

那黃毛也半斤八兩，跑完瞪了他一眼，然后上樓了。

林楷雖然還是氣的想把那人揍一頓，不過他更惦記著自己那六塊錢的三根烤腸，跑回小賣部問了老板娘要了回來，然后才上樓。

林楷一路跑上樓，路過的同學(xué)都往他身上看，他捏著三根香腸進(jìn)了宿舍門。

江昀呢？林楷看了一圈說。

江昀從上鋪探出頭，笑了一下，然后從上鋪跳下來：找我？

林楷遞了一根烤腸過去：拿著。

江昀愣了一下：給我的？

拿了你的蘋果得還情。林楷還在氣頭上，懶得和江昀廢話，把香腸塞進(jìn)他手里，就氣呼呼地坐在床上。

嚴(yán)峋坐在陳敘陽床上有點無奈又覺得有點好笑：看學(xué)委，這還打急眼了。

別說我了，氣死我了。林楷狠狠咬了一口香腸，什么玩意兒！

走廊上有宋教官喊每個宿舍社長的聲音，江昀飛快吃完烤腸就出去了。

怎么了啊，怎么跟絡(luò)然莫名其妙就動起手來了？陳敘陽往他旁邊一坐，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安慰。

林楷聽了一耳朵，然后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jī)：什么然？

絡(luò)然啊。陳敘陽驚訝地看著他，你不認(rèn)識？

林楷皺眉：我該認(rèn)識？

咱們同班的啊，就在隔壁宿舍。陳敘陽說。

咱們班有這號人物？林楷死活想不起來。

哎呀，你沒聽程璇說嗎？陳敘陽是個包打聽，什么小道消息都知道，他之前本來是國際班的，但是家里有那個啊

他捏起三根手指頭搓了搓：然后家里人覺得讓兒子上國際班不太好聽，說出去是花錢買文憑的，就把他調(diào)來了我們班。

就昨天我跟你說過，跟江昀走挺近那個，絡(luò)然，據(jù)說是個同。

同什么？林楷一邊生氣一邊問。

同性戀啊。陳敘陽說，你不知道？

沒聽說過。林楷不想管這人是不是什么同。

他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還不能揍他一頓出出氣，已經(jīng)快煩躁到爆炸了。

你當(dāng)然沒聽說過了，你連江昀都不知道多少。陳敘陽笑了起來，據(jù)說絡(luò)然調(diào)來我們班也是有原因的，是因為他跟江昀關(guān)系很好。

關(guān)我屁事！林楷不想再聽到絡(luò)然的名字了，他怕馬上自己火氣上來了，一拳把陳敘陽也帶過去。

最主要的不是這個呀，你是不知道陳敘陽壓低了聲音說，之前那個黃杉不是來找江昀嗎？有人傳言，江昀拒絕過那女生好多次，就是因為江昀不喜歡女的！

林楷轉(zhuǎn)頭看著陳敘陽。

哎，我先聲明啊，我對同性戀沒什么看法，他別gay到我身上去就行。陳敘陽舉起雙手說，但是你想，如果絡(luò)然跟江昀關(guān)系很好，江昀又是同的話

所以你覺得他們是一對？林楷有點無語，有錘嗎？

錘？吃瓜要什么錘！小道消息，聽聽圖個樂子唄。陳敘陽笑了半天說。

無聊！林楷把他趕回床上去了，不吃無錘瓜。

在聽到絡(luò)然是同性戀的時候，林楷沒有太多反應(yīng)。

因為林楷自己也是。

二十一世紀(jì)了，人類文明快速發(fā)展的過程當(dāng)中已經(jīng)涌現(xiàn)出來了不少性取向。

林楷只是在發(fā)展的過程中走偏了，喜歡上了男人而已。

至于這事兒是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林楷也忘記了，大概是在第一次自己進(jìn)行生理性放松運動就沒想過要看男女動作片的時候。

他覺得一個男生把另外一個男生壓在身下弄哭弄遠(yuǎn)比男女片更讓他感興趣。

在聽到陳敘陽說江昀可能是同的時候，他其實有一瞬間是詫異的。

林楷來學(xué)校也算挺長時間了，好像確實沒有聽傳聞?wù)f過這位校霸有什么女朋友。

不過此瓜真不真實還得進(jìn)一步研究。

林楷把兩根烤腸吃完，竹簽子丟進(jìn)了垃圾桶。

下午教官教大家疊豆腐塊，被子綠油油的，每人把涼席鋪在地上，把綠乎乎的被子往上一攤，然后就各自開始疊了。

他們疊了差不多有一個下午，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被子太硬，林楷怎么疊都疊不出來。

第一天教官不查內(nèi)務(wù)，林楷就隨便那么疊了幾下丟床上去了。

晚上食堂的飯菜和中午一模一樣，紅燒肉番茄炒蛋林楷吃了半碗就回宿舍拿衣服洗澡了。

國防基地的浴室挺大的。

不過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