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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擋,給油,引擎發出咆哮聲,強烈的推背感隨之襲來。
果然一輛車的調性要實際駕駛才知道,不過跑了幾百米,林育舒就已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師調校。
相比起思域,這輛gtr的駕駛手感更加沉穩,不過也正因為車頭更重,好幾次高速過彎時,林育舒都險些推頭。
也不知是什么心理在作祟,林育舒不想在宋啟銘面前表現不好,偶爾開其他人的車,開不好也就罷了,但今天他硬是聚精會神,迅速解決了推頭的問題。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沒過多久,兩人便抵達了山頂的觀景平臺。
“感覺怎么樣?”宋啟銘從副駕駛座下來,繞過車頭,和林育舒并排站在圍欄邊。
圍欄外是植被茂密的山景,再遠處則是繁華的城市景象。
“沒我的思域好開。”林育舒雙手撐在圍欄上,側過頭去看向宋啟銘,“但也不錯。”
“就只是不錯?”宋啟銘轉過身,后腰倚著圍欄,雙手環抱在胸前,“你要求有點高。”
“開個玩笑。”林育舒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難得坦誠地說道,“不愧是大師。”
宋大師對這夸獎似乎很滿意,問道:“你玩改裝車多久了?”
“從成年到現在。”林育舒放空視線,看著遠處的景色,“以前讀書的時候,假期回國經常泡賽道,現在工作忙了,一個月能去一兩次都不錯了。”
“現在是多久?”宋啟銘的問題有些牛頭不對馬嘴,林育舒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宋啟銘是在問他的年齡。
“我比你小半歲。”他說道。
“你好像很了解我。”宋啟銘看著林育舒的側臉,“連我的生日都知道。”
“我說了,是工作需要。”林育舒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邵光杰的生日我也知道。”
“既然你提到他了,”宋啟銘再次轉過身,面朝著圍欄外,“我們來聊聊工作?”
林育舒不禁有些想笑:“你憋一路了吧?”
“嗯。”宋啟銘大方承認,“剛出門我就想聊了。”
“你想聊什么?”林育舒道,“如果你是想從我這里打聽永星的底線,那不用聊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那我告訴你我的底線。”宋啟銘像是不懂談判場上的套路似的,對林育舒倒是完全不避諱,“看邵光杰的意思,他是想把s-power作為永星汽車的一個部門,但我的想法是成立s-power子公司,股份我占大頭。”
“不可能。”林育舒立馬皺起了眉頭,“邵光杰不會讓你擁有任何股份。”
“子公司的股份對永星集團又沒有任何影響。”
“但你手上籌碼變多了。”林育舒道,“如果未來s-power銷量很好,你便有充分的理由擠走邵光杰。”
“所以在我跟他之間,”宋啟銘頓了頓,看向林育舒道,“你還是選擇幫他是嗎?”
這句話中包含的信息量很大,宋啟銘不僅承認了他把邵光杰看作對手,同時他還承認了林育舒的猜測,他想擠走邵光杰。
“收購還沒談攏,你就搬回國內,”林育舒心里的想法逐漸變得清晰,“你果然是回來爭家產。”
對于這次收購,外界有不少人都猜測,宋啟銘之所以會這么樂意,是因為邵振邦已經活不了多久,他正好可以借機回到邵振邦身邊,為之后的爭遺產打下基礎。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壞。”宋啟銘道,“我提前搬回國內,是因為我相信收購可以談攏。但我沒想到邵光杰竟然會使這么低級的手段,你說我還有什么理由對他客氣?”
這一點倒也是,如果換作林育舒,他也不喜歡被人當傻子玩。
“但你提的那些條件,邵光杰不可能答應。”林育舒道,“如果你是指望我去他耳邊吹風,我可以告訴你,沒用的。他很怕引狼入室,能讓你擔任總工程師已經不錯了。你剛才問我到底幫誰,我幫的當然是邵光杰,他才是我的老板。”
“哦,是嗎?”宋啟銘漫不經心地問道,“是誰讓我換律師來著?”
低沉的嗓音鉆入林育舒的耳朵,讓他莫名有些心虛。
“我只是不希望這件事辦得不光彩。”林育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還有,你外公不喜歡家庭不和睦,你要是真想和邵光杰爭家產,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話音剛落,林育舒突然被宋啟銘抓住胳膊,往圍欄邊帶了帶。
他轉過頭去,發現是一群跑山的摩托黨,過彎也不知道減速,就差沒從圍欄里翻出去。
不過宋啟銘倒也不用護著林育舒,這些摩托黨雖然看起來駕駛得很危險,但真撞過來的幾率還是很小。
等一輛接一輛的摩托車離開后,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要不要這么絕情?”宋啟銘松開林育舒的胳膊,微微彎腰,將手肘搭在圍欄上,“你就一點站在我這邊的想法都沒有?”
林育舒本想說“沒有”,但也不知是不是剛才宋啟銘護著他的舉動,讓他鬼使神差改了口:“站在你那邊我能有什么好處?”
“你都可以提。”宋啟銘道,“我不會讓你吃虧。”
林育舒是不可能吃虧的,只要有吃虧的苗頭,他比誰溜得都快。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不是不可以幫幫宋啟銘,如果苗頭不對,那他轉身開溜就是了。
想到這里,林育舒抿了抿嘴唇,還是沒有立馬答應:“我考慮考慮。”
回程路上是宋啟銘開車。
剛從山上下來,林育舒便接到了物業管家打來的電話,說是已經打聽到了他新鄰居的信息。
林育舒不禁有些無語,但凡這個電話早打來半天,他也不至于就這么莫名其妙地上了宋啟銘的賊船。
簡單道過謝,再掛掉電話,林育舒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專心開車的宋啟銘,心想他現在好像對宋啟銘更了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