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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聽到你跟賈許說的話,你甚么時候才打算要告訴我?死掉的前一天嗎?」
海格斯這次緊緊地抱住他,只能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無春哀求他:「現在電子腦的技術一定更進步了,我們去聯絡你之前的實驗室,他們一定有辦法的,好不好?」
「實驗室隸屬于政府,假如去了……」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但海格斯無法把這話說出口,像是說出來就會成真一樣害怕。
「難道你就要這樣,慢慢在我眼前死去嗎?」無春哭著說,那張小臉蒼白著,滿是淚水。
海格斯看不清楚,試圖去抹掉他的淚,他低聲哀求道:「無春……我想和你共度馀生……我愛你……我不能再沒有你……」
即便馀生短暫。
無春無力地哭著,「我不想看你死去!」
男人緊緊抱著他,也忍不住哽咽:「我不要再離開你……如果我變得不是自己,不能見到你,活下來沒有意義……」
無春扯著他的衣服,說:「可是沒試過怎么知道?」
海格斯捧著他的臉,咬牙道:「無春,這不是能夠試的事情,一旦手術了,就再也拿不回那一半大腦,你明白嗎?」
無春發出一聲尖銳地嗚咽,把臉埋在海格斯的胸懷,好像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海格斯無力的閉了閉眼睛,他抱著無春,不停地吻著懷里人的眉眼。
淚水不受控制地爬滿了無春的臉,他急切去尋海格斯的唇,兩人吻在了一塊,這個吻熱烈而急躁,他們交換著呼吸,淚水混在親吻里面,帶了咸味。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無春直直盯著海格斯淺藍色的眼眸,小聲問:「現在看得到我嗎?」
「……可以。」海格斯說,精準地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無春伸手去扯開海格斯的衣服,他們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當海格斯抓著他的腿根,用力擠進無春的后穴時,被侵犯的人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呻吟。
就像悲鳴一樣。
不知道是時間停留在十多年前毫無預警的分離好,還是現在彷如凌遲一般的漫長死別好,無春明白自己沒有選擇,只能緊緊的抱著海格斯的脖子,兩條腿纏著海格斯的腰,因為急躁,被撐開的甬道令他并不舒服,可儘管皺著眉頭,他也完全沒有要分離的意思。
男人兇猛地抽插毫不留情,他們都不需要再有多馀的溫柔,只能用盡全力來確認彼此的存在,兩人的親吻之間夾雜著無春帶著泣音的呻吟,海格斯一下一下撞擊著無春的敏感處,如果可以,他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再前進。
熱燙的精液澆灌在腸道中時,無春哆嗦著攀在海格斯的身上,忍著高潮后的不適,堅持繼續索討,海格斯握著他的腰,沒有太多喘息,又開始下一輪的侵犯。
他們就這樣抵死交媾,不知在甚么時候疲憊的睡去。
清晨,外頭的陽光照射進臥房時,海格斯醒來,發現無春不在床上,他下意識要接上家用保全系統的監視,卻發現系統被關閉。
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上心頭,他慌張地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出臥房,聽到有人按了門鈴,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無春往大門那里去,他一邊快步走過去,一邊急喊:「無春,別開門!」
但他再次撞到了走廊上的柜子,來不及拉住無春,而無春也并沒有理會他,還是打開了大門。
門外是幾個仿生人,其中一個說道:「我們收到檢舉,這里有人違反隔離政策……」話還沒說完,那個仿生人就看見了海格斯,「情況屬實,其中一位是被通緝的聚會場地提供者,都帶走吧。」
海格斯的視線突然瞬間清晰起來,他看著無春面無表情地順從地被上銬,一個仿生人朝他走過來道:「別反抗,我不會傷害你。」
無春沒有看他,別過臉,跟著仿生人上了飛行器。
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樣,海格斯渾身發冷,同樣沒有任何的反抗就讓仿生人銬住自己,被帶上另一臺飛行器。
他死死盯著無春,不明白為什么無春這么做,在飛行器的門關上之前,無春終于看向他。
昨天用盡全力與自己親吻的嘴,一開一闔,無聲道:「你要活著。」
那一瞬間,憤怒涌上心頭,海格斯對著無春的方向大吼:「一個人活著要做甚么?」
但門已經關上,飛行器的隔音良好,無春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