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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侵衣仍是不甘心就這樣讓云緒奪走了屬于他的風頭,云夫人的力氣不算大,云侵衣很輕易便掙脫了她的控制。
云緒緩緩站在他面前,認真地盯著他,等著他說出越子鈺的事情。
商略用眼神制止了想要開口的云父云母。圍觀的客人哪怕心底再想聽到云家的八卦,礙于商略的氣場,只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云侵衣看了一眼云父云母,發現沒有人能夠為他撐腰,聲音也逐漸小了下來。
我從前和他住在雙塔星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經常不在家。他的真名是越子鈺,但是在外面的時候總是用著不同人的身份,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我一直都懷疑他是從星獄里跑出來的逃犯,因為他每次見到穿著軍服的人都會神色不自然。不過,這一切都和我沒關系,以后你才是他的孩子。
云侵衣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云緒,繼續道,我倒是能夠提供雙塔星上的住址,只是自從我來首都星上學之后,他就完全不會能夠家了。平時我也很難聯系得上他,好了,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么多了。、
倒是和他現在找到的資料大致吻合,商略在腦海中細細對比著云侵衣說的話和他得到的資料。而且,他知道的還要多一點,云緒的爸爸并不是逃犯,只是在從事保密性很高的工作,所以才會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云緒聽完了他的講述,想要找到爸爸的心更加強烈了,自然也更不耐煩在云家多呆。
既然你已經說完了,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云緒干脆地開口道。
小緒,今天是云家難得的喜事,你何必急著走呢。云杰英老好人般地走到云緒身邊,仿佛他還是云緒的哥哥一般。
云自卿冷哼一聲,就知道和稀泥討好商家,明明侵衣才是他們的親弟弟,現在卻要對云緒這個假貨笑臉相迎。這種事也就只有自己這個市儈的大哥才做的出來,不然父親怎么會把家里的產業交給他處理呢。
云家的喜事和云緒可沒什么關系了。商略似笑非笑地看了云杰英一眼,云家這位大公子膽子倒是大。他可還記著當初這位云緒的哥哥跟個掮客似的,把云緒推銷了個遍的樣子,現在倒是裝得親近。
雖然最后的受益人是自己,不顧商略還是很討厭把自己的寶貝當成商品的人。
云杰英自知失言,歉意地朝著云緒和商略笑了笑。
云夫人卻不忍看到自己一向看重的大兒子在云緒面前吃癟。
云緒,無論如何,我們都養了你二十多年,過去的事情家里也不愿意再追究了,當初的事情無論是不是你親生爸爸的錯,都已經發生了。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不是你說撇就能撇干凈的。侵衣他才是受害者,我們和你都對不起他啊。說道情動之處,云夫人還落下淚來。她不能對著商先生撒潑,可是一個云緒她覺得自己還是拿捏得住。
云侵衣見狀趕緊為哭泣的云夫人擦拭眼淚,自己也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云緒卻不愿意再開口了,只是對著云杰英說道:我今天來只是想聽爸爸的事情,現在也不適合留在這里了。我沒什么好說的,到底是不是我和爸爸對不起云家還不一定,不過如果是我們的錯,云家想要我們怎么彌補我都會盡力的。云緒目光閃爍,似乎還有話想說,卻止住了。
麻煩云先生把伽葉樹做的椅子準備好,商家的人很快就會來取。商略突兀地補上了一句。
云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眼神好像在說你怎么會知道他想要那些椅子。
親愛的,你的手放在口袋里不是一直在摸一片伽葉樹的葉子嗎?商略很早就注意到云緒從后院回來后就一直不停地伸手撫摸口袋中的綠葉。他的眼神極好,既看出來那是片伽葉樹的葉子,也注意到了今日云家所有人的椅子都是伽葉樹的材質新做的。
云緒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商略卻能感覺到他的難過。
云夫人聽到伽葉樹的椅子,臉上不免訕訕的。
那破樹開花的氣味太沖了,我不喜歡它的味道就砍了。云侵衣好像在解釋,但是對著云緒的眼神全是挑釁。
云緒不想和他爭執,只是看著云夫人一字一句地說:當初種樹只是我小時候的一個愿望,砍了就砍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知道內情的幾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云夫人,她也想起來云緒為了那棵樹,被她懲罰的事情來。
這次他們的離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云侵衣看著云緒的背影,又想到了越子鈺,心頭好受了許多,商先生現在雖然暫時喜歡云緒,可是當這個身份奇怪的Omega帶來了許多麻煩時,也會厭惡他吧。到時候無論是云緒還是越子鈺,他都要好好地報復一番。
想到了可以從越子鈺的身份入手,云侵衣睜大了眼睛,又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云父云母還得招待剛才恨不得縮成空氣的客人們,此刻眾人的臉色別提多精彩,八卦在無聲的傳遞著。
星網上的貼子也越來越多,只是在場的客人礙于商家,不敢下場爆料,但是各路人的腦洞分析已經讓吃瓜群眾大呼過癮了。
云緒此刻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引起了多大的輿論,商略也不會提醒他,畢竟網上的話多半是負面的,云緒看了反而難受。
云侵衣沒騙你,只是他知道的也不多。我讓人找了很多你家人的資料,回去了再看好嗎?云緒此時的狀態并不好,此時是個霜打了的小蘑菇了,商略暗了暗眼神,你先休息吧,一會兒到家了我再叫你。
云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便陷入了沉睡。
商略滿意地看著小憩的云緒,動作輕柔地讓云緒靠在他的肩上,也不打擾他。
亞爾弗列第也抱著失去清醒意識的越子鈺,似乎是沒有得到反饋,不舒服了。越子鈺在不停歇地動來動去,亞爾弗列第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安撫他,此刻大腦卻一片混亂。
越子鈺和他有孩子,他卻被瞞了二十多年已經夠讓他火大了。
當初他離開越子鈺的時候,越子鈺應該已經懷孕了,卻不肯告訴他,執意要逃跑。
沉思的alpha想到多年前那段時光,那個時候越子鈺一直都是懨懨的,沒什么胃口,還嗜睡,現在想想明明有那么多的跡象他卻一點也沒有察覺。懷疑的種子種下了,便會不斷地發芽生長。
亞爾弗列第本來只是看到了云緒和越子鈺相像的面容有了疑心,此時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云家的事情他也了解一點,那不是什么良好的家庭,當初為了攀上大樹,把自己家小兒子當作商品一樣四處推銷。他的老部下家里有個出了名的紈绔子孫,都被云家盯上了。
想當初他還調笑過幾句,勸對方既然云家敢推薦,讓那個孽子娶了你不也就放心了嗎。
那家伙向來仁慈,在他看來不太適應戰場的冷酷,當初卻板著臉對自己說,不能害了人家Omega啊。
現在想想,那個孩子居然有很大可能就是自己的孩子,亞爾弗列第心中一陣后怕。
只是一想到現在云緒和商略在一起,他的心情也沒有好受多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和云緒相認,再讓那個不要臉老牛吃嫩草的家伙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