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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太遙遠了,但越子鈺還是清楚地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他臨盆的時候失去了知覺,等醒來時懷中就抱著一個小嬰兒,當時星盜已經在和聯邦軍隊交戰了,他趁亂帶著孩子離開了。天意弄人,當時還有一位Omega臨盆,在慌亂中說不定為他們接生的人搞錯了孩子,才造成了現在的狀況。
坐在辦公室外的越子鈺用手撐著臉,海藍色的眼睛看著干凈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地面,無意識地用另一只手捏著自己的耳垂,漸漸地整個耳朵都一點點得泛起了紅色。樓道里的人熙來攘往,越子鈺無意識地看著地板上的影子快速地移來移去。
等他格外注意到一個修長的人影在向他靠近時,周圍本來有些吵鬧的聲音驀然消失了,只有沉重的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
怎么了,越子鈺一開始還沒覺得有什么,后來突然聯想到了什么,全身突然僵硬了。自己居然這么倒霉的嗎?他不敢抬頭看看人影的主人是誰,只是默默祈禱希望這只是自己過于慌亂而出現的幻覺。
被人逮住了,越子鈺心中暗罵,不愿抬起的頭被一雙帶著繭子的手高高捧起,一瞬間海藍色的眼睛和一雙深邃中暗含這怒火的暗色眸子相遇了。
剛出院的亞爾弗列第上將迎來了他最好的出院禮物。越子鈺卻不得不在腦海中編著說辭,自己是跑不掉了,可是別的事情不能讓他知道,現在如何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里同時打消他的疑慮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上次和眼前男人相見的場景,越子鈺微微張嘴,正準備說些什么,卻被一臉怒容的亞爾弗列第緊緊箍住了。自己的骨頭都仿佛被這個男人揉碎了,一直在擔心從未謀面的孩子的越子鈺突然間回憶起來這個人的恐怖之處。
周圍已經沒有人了,副官在自己長官向著坐著的那個人走去的時候就識趣地離開了。附近的工作人員也認出了這位以殘暴和冷酷聞名的上將,都趨利避害地躲開了。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呢,最開始只想順利地畢業找到一份工作安穩生活的越子鈺迷惑了。
沉默著,越子鈺異常順從,亞爾盛怒之下沒有疑心,覺得眼前這個人只是在冷靜思考著如何再一次從自己身邊逃走。
當自己終于從危機四伏的戰場上歸來,沒有眷戀得離開凱旋的慶典,在奔赴回家的路上得知了越子鈺不見了的消息時,突然就覺得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亞爾如同撥開了迷霧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只是時間太晚了,失去了才發現,他找了很久很久,久到失去希望的時候,越子鈺又再次出現了,這一次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放開手。
最終越子鈺還是選擇打破這死一般的沉默,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他尷尬得笑了笑,舊情人見面用這種話題開頭應該會比較安全吧。不過他們曾經的關系算是這樣嘛,越子鈺的關注點徹底歪了。
亞爾弗列第看著眼前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他們的感情啊。如果是從前,他只會高興,畢竟有一個省心的情人確實是件舒服都是事情,尤其是自己只是為了治好病罷了。
亞爾弗列第剛分化時就是十分優秀的Alpha,只是才為此慶祝的塞利斯齊家不久才發現家族最優秀的小輩居然患上了一種罕見的信息素免疫癥,身為Alpha卻對Omega的信息素無動于衷,這可愁壞了族里的長輩,這孩子優秀的基因要是不能繼承下去也太可惜了。
亞爾弗列第覺得這個病好極了,他不必像正常的Alpha會受到Omega的信息素的影響,對于嬌弱的Omega也沒什么垂涎的心思。在他看來,Alpha屈從野性的本能愛上一個Omega只是Alpha基因中的一個敗筆罷了。
但是家里還是不顧他的想法安排了未婚妻,亞爾弗列第知道后都震驚了,只是他那個時候才剛入伍,在家族里沒什么話語權,再加上自己的信息素免疫癥,他不覺得這樁可笑的婚約會作數。
誰知道家里的老不死的居然真的有幾分本事,這么多年一直沒放棄四處尋找名醫不說,還居然真的找到了治療的法子。那就是越子鈺了,這個人的信息素對亞爾弗列第很不同,或許可以成為治好亞爾弗列第的契機。
這是他們故事的開始,現在或許可以到一個新的階段了,亞爾弗列第充滿希望得想著。
很不好,我不久前才受傷了。或許從示弱開始會比較好,一向以硬漢姿態示人的上將頭一次可憐兮兮地說著自己受傷的事情。
那,那你現在好了嗎?沒想到亞爾弗列第真的會回應的越子鈺卡了一下,他現在覺得氣氛更怪了。不過他沒有問當初的事情,也沒有好奇自己為什么在這里的原因,越子鈺頓時松了口氣。
亞爾弗列第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睛里露出了幾分笑意但很快就被脆弱取代了。我今天才出院,剛剛還被人碰瓷了。突然闖出來的人的真正意圖亞爾弗列第心里有了猜測,本該好好招呼幕后指使,可是現在的上將只想好好感謝做這么一出的人。不然他怎么可能遇得到找了這么多年還沒有結果的人呢。
這可真是太糟了,不過你今天才出院就該好好休息,現在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不如在家里好好歇一歇。你的家人一定在等著你回家呢。越子鈺不知道他現在的婚姻情況,也不好貿然地說出他的妻子和孩子還在家里等他,只能用家人代替了。不過他說起家人兩字的時候稍微心虛了一會,如果這個家人就是他知道的那個人,那自己可是做了太不光彩的事情了。
家人啊。亞爾弗列第搖搖頭,不著急,我們先敘敘舊。
我們有哪門子舊可敘,越子鈺心里焦慮極了,可面上還是不能顯現出來。他真搞不懂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年前就不明白,現在這么多年沒見面就更摸不透了。
你有急事嗎?突然虛弱下來的男人冷不防地問出了越子鈺最害怕的問題。
越子鈺頭搖的飛快,我哪有什么急事,呵呵。
亞爾弗列第不置可否,他自然看出來了越子鈺的謊話,不過他不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個人逼急了。他當初為什么離開,現在又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首都星,到底有什么急事,亞爾弗列第都很感興趣,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畢竟人已經在他手里了不是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深邃的眼中突然多出了幾分異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