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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沒有人知道,在夜深時刻他總會拿著一個鐵盒子獨自發(fā)呆,眼神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海栝軍隊被打回自己的國土,小將軍連勝利慶祝都沒參加,獨自騎馬趕回京城。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累死十幾匹馬后,小將軍終于趕回京城,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踹開御書房的大門,殺氣騰騰道:阿月在哪?
早就預(yù)料到這一幕,女帝揮手屏退拔刀戒備的侍衛(wèi):冷靜點。
你為什么才告訴我?
你在前線,我不想干擾你。女帝按揉眉心,一個月沒有睡好她的眼下已經(jīng)沉淀了濃重的黑色。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同時吩咐身邊小太監(jiān):備馬,祭月壇。
嗻!小德子立刻領(lǐng)命。
太監(jiān)離開,女帝無視身旁刀刃一般的眼神幽幽道:一個月過去,江公公可能兇多吉少。
說話時,她的語調(diào)已經(jīng)和真正的帝王一樣聽不出喜怒,但她異色雙瞳中濃郁的悲傷卻如水一般將人環(huán)繞。
兇多吉少?我告訴你,阿月要是出事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沈獨閑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干脆拔出腰間佩刀狠狠砍在木門之上。
嘩啦一聲,木屑漫天。
要不是任務(wù)還沒有完成,他肯定已經(jīng)把月明澤大卸八塊。
月明澤眉頭一顫,垂睫道:隨你處置。
很快,大隊人馬來到祭月壇。
沈獨閑跳下馬,飛快沖向殘月雕像。
然而一個月過去,這里經(jīng)過風(fēng)吹日曬已經(jīng)沒有任何線索,但一個清晰的掌印卻停留在雕像表面。
看著眼前這屹立不倒的殘月雕像,沈獨閑的眼神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將手與掌印貼合,聽到清晰的系統(tǒng)提示音。
[檢測到目標接近,是否使用融合劑?]
[是] [否]
是!
于是大庭廣眾之下,剛剛贏得戰(zhàn)爭勝利的小將軍消失在雕像前。
沈獨閑面不改色地融入石像,聽到一道驚訝的女聲:咦,你怎么也來了?
也?
甚至都沒有詢問女人的身份,沈獨閑追問道:之前也有人來過?是不是阿月?
是江公公。
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月神有些茫然,我還沒告訴他發(fā)生了什么,他就突然消失了。
沈獨閑聲音冷徹:不告訴我?
不是不告訴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這樣,你也沒用了。
敏銳察覺到危險,黑暗中跳動的火苗便先發(fā)制人,瞬間膨脹數(shù)百倍將他吞噬。
與此同時,所有幸存演員都聽到系統(tǒng)音
[恭喜演員鶴,演出破級,開啟無限狂歡模式。]
被火光吞噬,沈獨閑頃刻間失去意識。
等他再次睜開眼,便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處極高的位置,下方是無處歡欣鼓舞的原始人。
不對,不是站在高處。
而是他成為一顆巨大的,還在散發(fā)詭異熱氣的石頭。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輕柔道:這是我的回憶。其實我本不是什么月神,而是一顆普通的隕石
沈獨閑直接打斷:我對你的回憶不感興趣。
不過月神并不理會,自顧自闡述:但他們發(fā)現(xiàn),只要靠近我就可以獲得健壯的身體,便奉我為神明。
隨著她的敘述,歷史快速發(fā)展。
那群原始人飛快進化著,以隕石為中心修建國度,將隕石奉為月神。
我的意識也是從那時候誕生的,匯集了千萬人的信仰,我成了他們的光。
一點火苗出現(xiàn)在隕石內(nèi)部,忽明忽暗,像極了脆弱的新生生命。
人多便有紛爭,戰(zhàn)爭開始。
有人無意中發(fā)現(xiàn),吃下隕石碎屑后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便一傳十,十傳百,讓全國人都學(xué)習(xí)。
憑借著無與倫比的強健身體,人民所向披靡,溯光國也成立了。
不過,只有信仰月神的人才能獲得這種力量;一旦背叛,力量會立刻反噬,將人變成詭異嗜血的怪物。
并且這種力量會潛伏在人的血液當(dāng)中,隨著繁衍繼續(xù)傳承。
隨后,國土擴張,信仰之力也愈加強盛。
月神不僅擁有了意識,還創(chuàng)造出一種以信念為食的生物,銀蛇。
銀蛇游走在溯光國中,迅速擴大種群。
月神以為溯光國會繼續(xù)安穩(wěn)發(fā)展下去,但有一日她竟然做了個夢。
夢里,遠方的國家入侵溯光,泯滅人性,大肆屠殺。
最終,幾百年以后,溯光徹底消失。
猛然驚醒,她知道這不是夢,是預(yù)言,便將自己的力量輸入一位公主的體內(nèi),打算借用她的身體扭轉(zhuǎn)局面。
然而她的力量太過強大,不僅吸引周圍所有的蛇類前來,還在頃刻間殺死群蛇,讓公主的眼睛發(fā)生異變。
因為她,公主被囚禁,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溯光國重蹈夢中覆轍。
她曾多次警示國人,但沉迷在愈歡果中的人民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只手機從天而降。
屏幕上亮起一行字。
[是否愿意和我做個交易?
噩夢]
月神猶豫了許久,走投無路之下選擇同意。
于是,夢中景象被分為三個世界,一批又一批人被送入其中。
最終,月神等到了兩個人江浮月與沈獨閑。
看到最后戰(zhàn)爭結(jié)束,沈獨閑冷漠道:說完了?
嗯,月神語氣抱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朋友去哪了。
沉默片刻,沈獨閑語氣緩和許多:能把阿月和你見面時的場景再給我看一遍嗎?
可以。
月神正準備重播,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小將軍也消失不見了。
嗯?人呢?
月明澤在雕像外等了一天一夜,始終沒有看到沈獨閑出來。
最終,在小德子的勸說下,她一步三回頭離開祭月壇。
小將軍如同天邊流星,戰(zhàn)勝海栝后便消失不見,但他存在過的痕跡卻震懾海栝數(shù)百年。
燎光一年,七月初一。
女帝建一雙月神使者像,規(guī)定祭月典中除月神外,所有人都必須跪拜這雙使者。
猛然從病床上彈起,沈獨閑看一眼病房中雪白的裝飾,立刻拔掉手背針管,不顧護士勸阻沖出醫(yī)院。
他叫車來到江浮月家中,只看到一個憔悴的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
阿姨,沈獨閑踉蹌兩步,阿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