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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夕能感覺到他很放松,氣場都緩和下來,他也一樣。
有了目標,兩個人推著手推車從自動人行道上下去,將手推車扔在了一樓。
反正除了他們兩個,也沒其他人,不怕被偷。
謝今夕帶著穆塔直奔那家火鍋店,店里雖然沒有大廚,但后廚中各種處理好的食材一應俱全,湯底也有,只用謝今夕和穆塔插上電煮開就可以吃火鍋了。
謝今夕能吃辣,但不算特別愛吃辣,所以他們煮了鴛鴦鍋。
一半是濃白鮮美的高湯、一半是飄著辣油的紅湯,店內各種新鮮蔬菜、肥牛羊肉、丸子蟹排都可以自取,這一頓吃得謝今夕心滿意足。
他還特意觀察了一下穆塔,發現穆塔確實能吃熟食也能吃辣,吃的東西包括肉也包括蔬菜,但他好像不能咀嚼,只能直接放入口中吞下。
實際上穆塔并沒有味覺,鼻子雖然保留著嗅覺,鼻子的嗅覺卻遠遠沒有位于腭骨前方的鋤鼻器敏銳。但鋤鼻器不與外界直接相通,需要蛇信探出收集分子,讓化學分子粘附或溶解在蛇信上再送入鋤鼻器內。
在吃火鍋時當然不會用犁鼻器和蛇信,蛇信縮在舌鞘內,改換鼻子聞味道。
吃完火鍋,兩個人回到商場一層,看著那兩輛滿滿的手推車,謝今夕說:看樣子只能推著回去了,正好算是飯后散步了。
說實話以前我在商場購物完,就一直想推著推車走回家。也做過想要可以在商場隨便拿、在飯店隨便吃的夢;也想過如果回家路上沒有擁堵、沒有車尾氣、沒有鳴笛聲,沒有排隊、沒有等待、沒有噪音那該多好。
但真的體驗到了,卻覺得并沒有那么好。
兩個人推著手推車走在路上,行道樹灑下一片片樹蔭,穆塔的蛇尾摩擦路面發出細微的聲音,他說:你只是懷念現實世界。
也對。他想念的并不是那些噪音和污染,他想念的是人群和家人、是現實世界。
兩人就這么一路走回了家,謝今夕幫穆塔將長沙發搬到樓道不礙事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獨立的單人小沙發。
空出來一大塊地方的客廳,又被放上了床墊和柔軟的被褥。
幫著鋪完地鋪后,謝今夕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說:像是幫你筑巢一樣。
穆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
謝今夕坐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跟穆塔一起看了會兒綜藝。
對謝今夕來說,電視上的綜藝只放4月25日那一天的,他已經看了七八次了,對于笑點和劇情早就爛熟于心,綜藝也就沒太大意思了。
但這還是穆塔第一次看,因為不僅僅是在蛇谷中休眠的那十幾年,實際上從他在現實世界死后,他對現實世界的認識就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天。
這是穆塔第一次,看到他死期之后、來自于現實世界的綜藝節目。
哪怕游戲老套、節目效果尷尬,他還是看得目不轉睛。
謝今夕見他那么專注,自己的視線卻不由得轉移到穆塔的尾巴上。
那條蛇尾長而有力、線條流暢,上面排布著整齊的鱗片。鱗片在電視光閃動下,反射出一種金屬樣的光澤。
這條尾巴曾經纏到他脖頸上,差一點就絞死他;這條尾巴也做過他的冰袋,被他抱在懷里。
謝今夕盯著看了會兒,手指忍不住動了動,用大拇指摁了摁食指指節。
有點想摸。
在蛇谷那時他又發燒、身上又痛,意識都是模糊的,都不記得摸鱗片是什么感受。
也許是謝今夕的目光注視穆塔尾巴的目光太過熾熱,穆塔側頭看了他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電視上,但他的尾巴末端卻搭上了謝今夕的大腿。
!
謝今夕見此,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指,試探著用指尖碰了一下蛇尾。
如果穆塔表示拒絕或者把蛇尾拿開,他也不會不顧對方的意愿去碰他的尾巴,穆塔沒有把蛇尾拿走。
這種默許的態度讓謝今夕膽子大起來,忍不住把整個手都貼上去,擼了兩把。
不得不說,肌肉密度高、鱗片整齊的尾巴,擼起來手感真的很棒。
其實除去手感外,更多是心理上的爽感。
一條捕食者的尾巴,一條能干凈利落絞死獵物的尾巴,卻能被他擼到。
有的人非常懼怕蛇,哪怕僅僅見到照片都會快速劃過去。
謝今夕沒到那種程度,以前見到蛇中比較漂亮個體的照片也會欣賞,但他卻也不愿意去看活的蛇,更何況是直接上手摸。
不得不說,蛇這種變溫爬行動物,確實有一種危險的、另類的、異常的美。
兩人在客廳相處得很和諧。
很快到了晚上,謝今夕從自己房間出來想倒水喝時,借著隱隱的月光看到客廳地上盤著蛇尾躺在地鋪上的穆塔,有了種他在自己家里私藏飼養危險怪物的感覺。
穆塔好像聽到了他走出來的聲音,睜眼望向他的方向,蛇信吐出來又縮回去。
謝今夕舉了舉手里的杯子,示意他是出來喝水的,喝完后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之后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沒什么事干,這里也沒有網絡和信號,娛樂也少。
謝今夕就麻煩穆塔教他一些防身術和一些求生知識,讓穆塔指導一下他怎么更好得運用自己身上的肌肉,同時也每日都進行一定的鍛煉。
沒辦法,蛇谷神廟那個世界讓謝今夕意識到,體能和一些必備技能非常重要。
不說惡劣的環境對身體的折磨和對體能的要求,但說萬一遇見趙烏那種心懷歹意的任務者,至少也要能有還手之力。
鍛煉除了跑步外,謝今夕還會去家附近的健身房,用那里的器材做一些針對性的鍛煉。
謝今夕在綜合訓練器上練臂力時,穆塔在一旁給他提一些鍛煉要點。
謝今夕很快就掌握了要領開始自己練習,沒多久就汗流浹背。
穆塔站在旁邊,蛇信不停從唇間探出又縮回去,蛇尾在地面掃動。
穆塔的喉結動了動,隨后皺起眉,神情陰沉。
怎么了嗎?謝今夕看到后問他,動作不標準?有變形?
穆塔沒說話,而是直接過來俯身伸手按在他背部,沉聲道:感受一下背肌,背部發力,不要光靠手臂。
好。
謝今夕依言嘗試了一下,背肌繃緊發力,那只寬大的手蓋在上面。
穆塔的手對比他的體溫來說偏涼,他背上還都是汗水,背上傳來的觸感很奇怪,而且穆塔靠他太近了。
謝今夕緩緩收力舒張背肌,但穆塔的手還按在他背上,他扭頭剛想問他怎么了。
穆塔就拿開手,但他的尾巴卻快速圈了一下謝今夕的小腿。
那速度很快,謝今夕幾乎沒反應過來。
穆塔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剛剛腿上傳來的那一瞬間的觸感不是他的幻覺。
怎么回事?
謝今夕皺眉,考慮到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穆塔身上的異常讓他不得不上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晚了一會兒,因為在奇怪的事情上糾結了起來。
那就是蛇能不能吃辣?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還是定下了穆塔沒有味覺。
蛇化對他來講有加強,比如嗅覺和唇窩熱感應器,但也有必須付出的代價,也就是味覺和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