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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晚喻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睡裙,黑色的頭發(fā)幾乎快要和長裙融入在一起了,她只是微微頷首, 叮囑道:你自己開車小心點。
我知道的。伏夏說:你回去吧,我下午就能回來。
程晚喻點了點頭, 看著她扔了垃圾進了車庫, 這才關(guān)上門。
聽到大門關(guān)上的聲音, 伏夏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坐在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連上車載藍牙給周雯打了個電話:周雯姐,我這邊出發(fā)了, 地址你給她了嗎?
周雯在電話里也應(yīng)道:都安排好了, 你出發(fā)吧, 我一會兒也到地方了。
伏夏掛了電話就開車離開了車庫, 她定的地點就是韓芷贈與的她那家咖啡廳,現(xiàn)在是程弘之手下管理的, 伏夏從不管從不問, 上年竟然還給她賺了十來萬,也是個小小的驚喜。
十幾萬對于現(xiàn)在的伏夏來說的確不是什么大錢,完全就是圖個開心,再加上不用操心, 更是對它要求不高了。
九點多的時候,伏夏把車停在咖啡廳的車位上,推門進去。
店員大多數(shù)都沒見過這個老板,所以都把伏夏當成進門喝咖啡的客人,熱情的招呼道:您好,請問需要點什么?
伏夏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了坐在靠櫥窗位置的伏虞松。
那個女人即使兩年沒見,依舊是那么毫不掩蓋的奢華。
伏夏走了過去,與她四目相對了兩眼,伏虞松才放下手中的咖啡對服務(wù)員說:這是我約的人,幫忙來杯咖啡吧。
等服務(wù)員離開,伏虞松發(fā)現(xiàn)伏夏還站著,就很自然的跟她打著招呼:坐啊,那么久沒見倒是見外起來了,快坐下來吧,站著那么顯眼,被人拍到了就不好了。
伏夏在來之前想了很多,她想見到了伏虞松的面就好好跟她吵一架,又或者直接潑她一臉水,可當真見了面,十幾年被壓迫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來。
她想起小的時候自己不愿意拍戲,伏虞松按著自己的肩膀打自己,想起沒有通告可以接的時候,她總是擺出一副賺不到錢都是你的錯的表情,只讓伏夏吃青菜,說是省錢又減肥。
這些就仿佛是深深印刻在骨頭里一樣,平常的時候感覺不出來,可在看到伏虞松的那一刻就都冒了出來。
那些記憶全部都惡狠狠地張牙舞爪,把伏夏那原本就不高昂的勇氣徹底按了回去。
就像年少時期那么多次的叛逆一樣,一巴掌給狠狠地扇了回去。
伏夏看到服務(wù)員端著咖啡過來,就摁著帽子坐在伏虞松的對面,等她走了之后才轉(zhuǎn)過頭看向櫥窗外的水渠。
十月份的水渠早就沒了荷葉蓮花,而且商業(yè)區(qū)的物業(yè)也早早的把水渠打掃干凈,只余下水渠旁邊的銀杏樹,金色的銀杏樹洋洋灑灑,銀杏葉落在水渠上,偶爾幾片被風吹到了河面上,蕩起一層漣漪。
真如同韓芷說的那樣,一年四季都有別樣的美景。
我這兩天回來,發(fā)現(xiàn)國內(nèi)真的變化特別大。伏虞松也看向窗外的秋景,對伏夏說:聽說你上年發(fā)展的很好,還被飛鷹獎提名了,今年播出的那個大火的仙俠劇里,你也是女二。
伏夏沒有說話,只是習慣性的沉默著。
伏虞松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當初把你一個人留在國內(nèi),也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那個時候你還在上升期,我不可能斷送你的演繹生涯,可我又不得不離開這里,所以只能把你安排妥當,才能安心離開。
妥當?伏夏聽了這話就覺得有些可笑:給我簽了那么多年的合同,拿了一筆錢出國,又把我扔給公司,這就是安排妥當么?
伏虞松頓了頓,用溫柔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很辛苦,可你也終于熬出頭了不是么?你現(xiàn)在是一線明星了,以后還會大紅大火,是普通人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她還說道:想當年我們母女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時候,日子過得有多辛苦,現(xiàn)在終于熬出頭了,不是么,夏夏?
伏夏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她的話,雖然她說的看似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話,可話里話外都在說她養(yǎng)育了伏夏那么久,說伏夏現(xiàn)在那么火,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應(yīng)該反駁的,伏夏心里想。
她根本沒有好好養(yǎng)自己,只想著讓她多賺錢,而自己能成為一線,完全是被罵出來的流量,現(xiàn)在看似好很多,可伏夏知道只要自己稍微做的不好,那些沉浸下來的黑粉又會再度出現(xiàn),把她生吞活剝。
可伏夏嘴笨,張了張嘴卻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有女朋友了。伏夏看著對面的女人說:我們交往很久了,你應(yīng)該也聽說了吧?
伏虞松原本關(guān)切的目光瞬間收了起來,身子靠在沙發(fā)靠背上,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一聲:上次遇到過,那個叫做程晚喻的女孩子吧,當初第一眼我就感覺到她對你不是那么簡單的感情。
伏夏點頭:我和她在一起好久了,我們也一起買了房子,養(yǎng)了寵物,現(xiàn)在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了。
伏虞松眉頭皺了皺,她看著伏夏一臉的不相信:你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喜歡上另外一個女孩子呢?夏夏,你是不是有病啊?
伏夏搖頭:我喜歡她,跟性別沒有關(guān)系,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伏夏。伏虞松非常不開心,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說:我不管你是不是喜歡她,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才23歲,如果順風順水的話你還能火十幾年,三十歲的時候賺夠了錢,媽媽再給你找一個合適的男孩子結(jié)婚,你這一輩子就完美了。
伏夏看著她,平靜的問道:你又打算把我賣多少錢?
伏虞松瞬間就火了,她從國外飛回來的時候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xiàn)在看到伏夏這么跟她說話更是氣憤,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沖她吼道:我是你媽,我能賣你么!
可已經(jīng)賣過一次了,不是么?伏夏看著她:你想著等我年老色衰之前趕緊物色個富豪,然后結(jié)婚當個闊太太,之后你再讓我把他們的家產(chǎn)分一些給你,是這么打算的吧?
伏虞松氣得臉色都變了,她身上穿戴的首飾也隨著她的呼吸擺動。
最終,她坐了下來,對伏夏說:我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媽媽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女孩子不找個人嫁,反而跟別的女人搞什么不三不四的感情,被人知道會有多唾棄?
我們的感情不是不三不四。伏夏說:我想和她在一起,我們會結(jié)婚、會領(lǐng)證,如果真的被人知道,而他們又接受不了的話,我就息影,再也不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
你瘋了么!伏虞松氣急敗壞的說:你現(xiàn)在才二十多歲,你還能紅十幾年,為什么偏偏要為了一個女人息影?你知道那樣你會損失多少錢么!
是會讓你損失多少錢吧?伏夏看著她:我不是你的搖錢樹,以前我沒辦法反抗,可現(xiàn)在我不想再賺錢給你了,我已經(jīng)給你的夠多了。
胡說八道!伏虞松氣得臉都白了,她紅著眼睛看著她,仿佛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你給我的錢我都幫你存下來了!伏虞松說:媽媽是覺得你年紀小,所以才讓你把錢放在我這里,你怎么可以懷疑我呢?
那你身上這些奢侈品,都是撿來的嗎?伏夏看著她很平靜的說:你在國外的房產(chǎn)公司,都是別人不要的嗎?
伏夏和她四目相對:我現(xiàn)在也要成家了,我不會再給你錢了,之前你從我這里拿走的那些錢我也不打算問你要回來,就當是你生我一場的報酬吧。今天過后我就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以后你的事情跟我也不會再有任何關(guān)系。
伏虞松氣壞了,她看著伏夏氣得渾身抽搐,抬起手就要打向伏夏。
而伏夏閉上了眼睛,她知道伏虞松肯定是氣急敗壞的,肯定會像以前那樣狠狠地打自己。
那樣也好,那樣的話她就更有理由和這個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徹底斷絕關(guān)系了。
但是伏夏等了幾秒鐘卻發(fā)現(xiàn)預(yù)料中的巴掌沒有落下來,她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此刻正握住伏虞松的手腕,那熟悉的外套還是伏夏前兩天疊起來放在衣柜里的,上面還沾著她喜歡的洗衣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