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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錄什么了?”江時然突然關心地問。
蘇時宛輕描淡寫一句帶過,“沒什么,普通的幾個問題。”
江時然點了下頭,另換話題,“新專輯準備什么時候發?”
他這沒話找話的樣子,蘇時宛聽著不太習慣,默了兩秒,她正要回答,江時然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眉微蹙,眼神無意地往蘇時宛這邊輕瞥。
鈴聲帶著振動還在響,蘇時宛看向后排窗外,沒有想聽的意思。
椅腳滋啦一聲剮蹭著地面,江時然起身走出了教室。
長廊上,他背靠圍欄,接起電話,人還是朝向教室,寒風吹起他身上那件寬松的校服,嘩啦嘩啦得響。
蘇時宛循著聲音,不經意看過去的時候,遠看一眼,覺得他好像瘦了,那肆虐的風再吹會兒都能把他刮跑一樣。
這通電話打了沒兩分鐘,不知是不是蘇時宛會錯意,江時然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和蘇時宛對上視線,然后靜聽對面說話時,他又眼神撇開,低了低頭,不再看她。
他掛斷后,沒進教室,也沒和蘇時宛打聲招呼說要走了。蘇時宛是自己離開前,才聽現場的工作人員說他有急事要先走。
因為節目組會把今天拍攝的內容剪輯成兩期,所以他們明天不用再錄,而mv里蘇時宛的拍攝在今天也正式結束。
也就是說,下一次她和江時然見面,是節目錄制的最后一期了。
回到家,蘇時宛聽著經紀人給她發來的新歌demo,正是那首江時然寫給她的。
她心不在焉,經紀人問她好幾次這歌要不要收在這次的新專輯里,她都忘了回。
手機界面是和江時然的對話框,蘇時宛愣了半晌,還是決定發個消息過去,問問他今天出什么事了,感覺挺棘手的樣子。
[蘇時宛:江老師,你沒事吧?]
她在發送出去的剎那,預想到最壞的結果就是,對方不回,消息石沉大海。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太在意和有所期待,她發完立馬把對話框劃掉。
等她終于想起回復經紀人微信,剛打上一個字,手機振動一聲,她忙不迭切出去看了眼。
江時然回她了,就兩個字,[沒有]。
話題輕輕松松被對方終結,但蘇時宛似有不甘,或者說她想試試自己來當這個終結者,對方會不會像她一樣,再發點內容來。
蘇時宛回道:[哦,那就好。]
發完這條,蘇時宛屏息靜待著,目光緊盯兩人的聊天背景。
一分鐘,兩分鐘......
在蘇時宛無望于對方再有反應的時候,對面跳出一條白色對話框。
[江時然:嗯。]
比上一句還要短,但蘇時宛卻感覺像是贏了什么一樣,好像無論他回什么來應付她這句廢話,哪怕是一個句號,都足以證明兩人的關系沒有僵硬到冰點。
可能就不想中停這次難得的聊天,蘇時宛又回了他,[那你早點休息。]
這次江時然沒讓她等很久,下一秒,又一個“嗯”字發了過來。
蘇時宛抿抿唇,安心地放下手機。
第三十五章
蘇時宛是第二天醒來,看見江時然那條簡短的“恩”字底下,又發了一條消息。
他說:[白天的事,抱歉。]
蘇時宛不曉得他指的是自己離開時沒說一聲,還是在編導和他們在開會時,他那隨便的態度。
因為這兩件事,確實都讓她心情變得不好。
礙于是昨晚發過來的消息,現在再具體問,就會稍顯奇怪。
所以蘇時宛只能裝作大方地說,[沒事。]
上午十點,經紀人來接她去公司錄歌。
一路上,原本喋喋不休的助理,今天卻是難得安靜地坐在一邊刷手機。
蘇時宛拆了盒牛奶,插上吸管,忍不住調侃她今天像個淑女。
cindy還是看著手機,寥寥回答,“吃瓜呢。”
蘇時宛對吃瓜并沒有興趣,于是從包里拿出書來看,她翻到上回書簽的地方,聽見cindy好長的一聲嘆息。
蘇時宛笑說,“難得看你吃瓜吃到疲憊。”
cindy放下手機,解釋說,“沒有啦,就是覺得老天爺真的是對誰都很公平。”
“恩?”蘇時宛低頭看著書,“你還吃出人生哲學來了?”
“不是啊,你看江時然多牛逼一個人,還不是被自己家里人搞得亂七八糟,你都不知道那些媒體黑起人來有多嚇人,真是幾百年沒逮到他什么,這會兒抓著一個就是死勁兒詆毀。”
蘇時宛從聽到“江時然”三個字開始,心思就已經脫離了書本,她問:“他家里人怎么了?”
cindy跟她說,昨天mv結束之后,江時然去了警察局,然后不小心被狗仔拍到,都沒調查清楚是什么,有些媒體就杜撰他犯了事,結果后來江時然從警察局出來,狗仔又拍到他是和一個長輩還有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男生一塊兒出來的。
網上很多人都說是他媽媽和弟弟,之后就被扒了,網友猜的身份坐實,只是這個弟弟跟他同母異父,這次犯事的也是這個弟弟,聽說是未成年賭/博什么的,就被抓進去教育了,因為之前也是有案底記錄在身,這次關了挺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