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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宛忙不迭捂住聽筒,跟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江時然了然地點著頭退出去,電話那頭向蘭芳一直在追問剛才那聲音是誰。
蘇時宛松出一口氣,整理好心情才回說,“是工作人員,我們正要出去聚個餐。”
“聚餐?大年三十誰還在外面聚餐的。”向蘭芳語氣突然變得很兇,似是察覺到事情沒這么簡單,一直強調,“你不準去,我就快到了,樓下見。”
“媽,我們已經上車了。”蘇時宛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江時然靠在墻邊,看了眼她,自顧走在前面,沒說話。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你立馬給我回電視臺大樓。”
“媽,我就想和朋友一起跨個年,過了十二點就回來。”蘇時宛不想再爭吵,索性掛了電話,她跟著江時然下樓,到了一樓大廳,看了眼時間,她媽差不多就是這個點趕來,他們現在不能從正門口出去,她指了指后面的綠色通道,“走那邊出去吧。”
江時然低沉地嗯著,幫她開門,拿出手機照明,笑了聲。“我這算不算是誘拐少女了?”
蘇時宛心里著急,一路拉著他在走,還要應付他不合時宜的玩笑話,“不算,是少女自己跟著你跑的。”
兩個人從地下車庫的方向上去,那里原本不能行走上去,蘇時宛彎著背,避開檢查人員的眼線,沒察覺自己緊緊牽著身后江時然的手,等從出口逃了出來,想捂胸喘口氣,才發現根本騰不出手來。
江時然見狀松開,問她想去哪兒。
她說都可以。
蘇時宛其實是想去游樂園的,她對很多美好畫面的幻想都是從一些博文帖上看來的,比如兩個人坐在旋轉木馬上,聽著十二點鐘聲敲響,抬頭看天空里綻放的煙花。
但江時然無情打破了她這個想法,就近找了家24小時蛋糕店坐下。
店里沒有一個客人,只有收銀臺站了個值夜班的小姑娘,她困得打著呵欠,連基本的“歡迎光臨”都懶得喊。
蘇時宛環顧一圈,空蕩蕩的店內,貨架上還殘存著幾只沒賣出去的4寸小蛋糕,燈光打得再亮,也沒法安撫她過于期望的美好場景。
“怎么選這兒啊?”蘇時宛話語之中還是帶了點失落的情緒。
江時然拿起桌邊的菜單看,明明覺察到她的微變的表情,但還是一副很吊兒郎當的樣子,“選哪兒都一樣。”
喔~蘇時宛一下聯想到他之前的那個看星星理論,恍然過來,重要的是人嘛。
可是現在真的很不浪漫。
所以蘇時宛還是別扭著問了句,“那你以后還會記得今天的跨年嗎?”
畢竟沒什么與眾不同,即便有她,也完全沒有記憶點,蘇時宛在意的是這個。
江時然勾了一杯冰美式,把菜單轉向遞過去,“當然,為什么不記得?”
“因為……只是普普通通的坐在蛋糕店里呀。”蘇時宛點了熱拿鐵,為了加點儀式感,多要了一份草莓蛋糕。
江時然叫來店員,點完餐才說,“和我最喜歡的偶像一起在跨年那天合唱了我寫的歌,不值得記住嗎?”
“哦~你說這個啊。”蘇時宛沒想到那兒,不過聽他把她說成是自己的偶像,還挺讓蘇時宛意外和開心的,突然覺得自己怪膚淺。
她不再針對這一個話題,而是想了解更多他的過往,“這應該不是你第一次和女生單獨出來跨年吧?”
她提問得很小心,怕答案不是她要的,所以預設了不是第一次的字眼,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江時然忽然笑出聲,反問她,“我很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就是身邊會有數不盡的女生圍著轉吧。”蘇時宛打趣他道,“然后你每天苦惱著要和哪個女生約會。”
江時然無語,敲了敲她腦袋,“那我還覺得你也是呢。”
蘇時宛撇開他的手,激動地拍了下桌,“我哪是,我都不和別的男生講話。”
“那我也是。”江時然學她說話,“別的女生都不和我講話。”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地拉扯了十幾分鐘,一會兒生氣一會兒打鬧,這時店員送來咖啡和蛋糕,禮貌地祝了他們一聲“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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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十二點的鐘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兩個人突然沉默了片刻。
蘇時宛安靜地坐著,抬頭看了眼對面,這樣和男生一起倒數的場景真是十分難得,她笑著抿了抿唇,余光瞥到旁邊桌上有散落的幾張便簽紙和彩筆。
“要寫新年愿望嘛?”她起身拿了紙筆過來,一張給他。
江時然其實有些困了,但還是撐著最后的精力,答應下來,“好,有什么講究嗎?”
“恩……”蘇時宛戳著筆在自己的臉上,快想了一秒,“那就能讓對方實現的吧。”
江時然腦子里閃過一個大膽的畫面,挑眉,笑得不懷好意,“什么都可以?”
蘇時宛低著頭,正在認真地寫,恩恩兩聲。
江時然幾筆寫完,隨便折了兩下,丟在一邊,“寫好了嗎?”
他撐著桌子,頭探過去想偷看,蘇時宛謹慎地拿手蓋住,還罵他耍無賴。
兩個人約好倒數三秒的時候一起打開對方的心愿帖,江時然附加了個條件,說,“我這個倒數完就能做。”
蘇時宛疑惑他到底寫的什么,皺著眉防備起來,“你不會寫的是潑我奶油吧?”
桌上還有他倆吃剩下的蛋糕,剩厚厚一沓奶油,以江時然往日里時不時捉弄她的把戲來說,還真說不一定會這么寫。
江時然聞言,已經用手指揩了一點在手上,他傾身要去抹她,被蘇時宛敏捷地躲了開,“我寫這個干嘛,我要潑現在就能潑。”
也是,他應該不會浪費這么好的機會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