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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蘇時宛點頭,很認真地同他分析,“我們私下很少聯系不是嗎?”
她喝了水跟喝了酒似的,也可能是被他們這會兒是在錄節目這個事實給刺激到了,但凡江時然剛才說“就是我想問的”,她都不至于隱藏不住此刻的情緒。
江時然聽她說這話好像控訴什么,但事實是他們的所有聊天記錄都是他先主動聯系,主動次數多了,一是他覺得像在打擾,二是也期待對方可以主動聯系。
然而并沒有,所以久而久之,江時然主動發消息的頻率也就不多了。
他嗯了聲,在想這話要不要說,怎么說,這么多機子盯著,在節目上談私下如何相處總是很奇怪。
江時然一時沉默,空氣也變得無聲無息,蘇時宛咳了咳,把場子重新圓回來,“我還沒問呢。”
“嗯,問吧。”江時然語氣平淡,興致看著不高。
蘇時宛本來想好的那些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這會兒也不想問了,她隨便找了三個無輕無重的問題,江時然回答完,客廳里又是落入一片沉重的安靜。
以前碰到這樣的狀況,蘇時宛都不嫌尷尬,她只會靜靜地待著,等別人主動打開話題,但現在,她對這樣的寂靜多少感到不太自在,所以哪怕很不嫻熟,也盡量在找可聊的事情。
比如跨年晚會要準備什么節目之類的。
這么尬聊了半天,蘇時宛想去睡了,就和他道了聲晚安回房間。
她剛進去,微信進來消息,以為是江時然為剛才的事同她解釋一二,并不是,是她經紀人發來的。
[經紀人:公司的意思是,如果只有合作舞臺,那就沒必要,solo跨年舞臺比合作舞臺更重要。a臺要是多余出一個solo位置給你,那是可以的,這得跟他們談。]
[蘇時宛:好,知道了。]
公司只會看利益,本人兩人合體舞臺的出場費會比她solo價格高,但因為這是他們本臺自己節目里的嘉賓,所以價格會往下壓,聽經紀人的意思,他們應該已經比較過她在w臺的演出費比同臺高了,所以還想再要一個solo舞臺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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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蘇時宛聽了會歌,關上燈正要睡。手機忽然震了好幾下,她拿過來設置成靜音,不想回的,結果看到江時然的名字,沒忍住,還是點進去看了眼。
[江時然:合作舞臺教你彈吉他唱歌怎么樣?]
[江時然:光想那個畫面,還是挺酷的。]
[江時然:先教你彈首風箏飛?]
蘇時宛看了沒回,像是在賭氣一樣,想等他解釋什么,但沒有,就不想回了。
等第二天起來,她也沒說話,坐在沙發上,江時然過來跟她說了聲早,她就嗯了聲,一直到節目開機,她才同他正常交流。
說的也都是跨年晚會的事情,江時然問她有沒有想法,蘇時宛故意說:“我只唱歌。”
江時然:“......”
兩人今天的氣氛顯然不太對,導演都能看出來,他讓編導給兩人寫點提示,注意表情管理。
蘇時宛看到后,配合著笑了笑,但情緒不高,就經常忘記,導助只好時時刻刻提一下牌子讓兩人注意點。
江時然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占了大半邊位置,大概是剛才蘇時宛的回應讓他覺得跨年節目也沒多大意思,索性不說話了。
蘇時宛坐在沙發另一端,規矩地坐著,也沒什么話要說,突然想到上次沒還的書,問他,“你書帶了嗎?”
江時然輕飄飄地斜了她一眼,兩手擱在腦袋底下當枕頭,“沒帶。”
“真沒帶?”蘇時宛是不相信的。
江時然坐起來,側靠著,和她面對面,語氣郎當,“還要搜身啊?”
蘇時宛冥思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我有必要騙你?”江時然不屑地笑笑,“我圖什么?”
圖想要跟她私下見面。
蘇時宛努了努嘴,很想說這個,沒敢罷了。
她靜默不語,江時然突然冷笑一聲,“你現在是打算只跟我節目上交流,節目上行動了是吧?”
“這不挺好的嗎?”他冷她也冷,搞得誰不會冷嘲熱諷似的,蘇時宛冷冷地睨著他,氣勢上絲毫不輸,“你不喜歡嗎?”
江時然說話涼嗖嗖,“你喜歡就行,不用管我,反正有些人就是喜歡看見了消息不回,非要上節目上來說,挺好的。”
蘇時宛:“......”
導演看他倆陰陽怪氣了半天,心臟實在受不了,現寫了一張任務卡遞過去。
蘇時宛剛才沉浸其中,完全忘了兩人還在錄節目,她接過卡片,念出任務內容,“給父母準備一份新年禮物。”她轉過去問江時然,“有想法嗎?”
江時然擺手,重新躺回去,好像還有氣焰,說話聲更加冷漠,“不做。”
蘇時宛看著他,覺得他有點過了,不管他倆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現在在錄制,又有新任務傳達,怎么都要好好工作的。
“那我一個人去吧。”蘇時宛站起來,回房間拿上外套,他不想去就不去,但這任務還得做,只能她來唄。
從房里出來,江時然不在沙發上躺著,蘇時宛望了眼他房門,門掩著,估計剛進去,她撇了撇嘴,走過去跟導演說了聲她要去的地方。
導演看了眼位置,并不急著讓工作人員收拾道具,蘇時宛頗有疑惑:“現在不出發嗎?”
導演點了點她身后,江時然不知道哪會兒出來了,外面套著厚羽絨,里面內搭黑色毛衣,兩手抄兜,從容又恣意地經過她,“走啊。”
蘇時宛還沒問他怎么又想去了,衣領被他拎著,提溜著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