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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像江老師這樣大冬天還喝冰美式的人,可能一年四季還真是不需要溫開水啊。”
江時然哼笑,吸了兩下鼻子,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懶懶的語氣,“這不就感冒了嗎?”
“那還是溫開水好吧。”蘇時宛拍了拍他胸前的光影,抬起下巴看他,臉上掛著笑,眉眼一彎,吞去所有暗沉,炯亮得恍如明媚白晝。
江時然輕嗯一聲,挑挑眉。
好像這話理解成另一番意思也沒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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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11點,節目組收了設備,在不遠處的地方安札休息,山上恢復一片清凈,偶而吹來習習涼風。
原本這時候應該卸去一整天的疲勞,早些睡下,指不定還能做個好夢。
可蘇時宛鉆進睡袋,輾轉幾次都難以入睡。
她翻身的動作雖然很輕,還是免不了蹭到帳篷,拉上肆虐的山風一起,呼哧呼哧地響。
又過了不知多久,她被徹底攪沒了睡意,伸手去撿頭邊的手機,想看眼時間,手指觸到屏,晃地一下,亮起斑白的光來,把整個帳篷都填充了。
“還沒睡?”
江時然的聲音從外面來,蘇時宛撐起腦袋,看見帳面上虛晃晃的人影,她還沒應,屏光瞬間熄滅,外面的人笑了聲,好似她醒著被發現又不想和他說話,便匆忙把手機湮滅了似的。
可她完全沒這個意思,也不想被他誤會。
“沒睡。”她扒著睡袋坐起來,偏著耳朵,靜靜地聽外面的動靜。
江時然默了一秒,邀請她,“那出來看星星?”
“好啊。”她輕聲應著,一邊找到外套披上,一邊爬過去拉帳幔。
剛拉開一道縫兒,冷風猛地灌入,由臉及衣領內,激得她一個顫栗,搓著手從里面出來,輕輕地呵了一口氣。
篝火重新被點燃,嗶嗶啵啵的干柴聲入耳,還有周身漸漸升起的暖熱,等火苗大了點,和風智斗過幾回,終于穩住了勢頭。
江時然扔了手上的枯枝,轉身回了帳篷又出來,他手里拿了些東西,咻地一聲,扔在蘇時宛懷里。
她低頭一看,發現是暖寶寶,“謝謝。”收下一個,把其余的還給他,“給你。”
“不用。”他說著坐下來,兩手撐著舊報紙,兩條長腿無所顧忌地伸展開,人往后微微仰,望向墨藍色的天際。
火光顫巍巍地照在他臉上,橙黃的暖色調,將他的眉眼熨帖上了幾分柔情,和平時很不一樣,但看著他散漫的坐姿,又頃刻間能把這份難得的靜和柔,捻得稀碎。
見他看了許久,蘇時宛笑著移開眼,跟著抬頭向天上看。
然而除了月亮,整片都是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蘇時宛好笑地看著他,“你騙我啊,哪有星星。”
“都一樣。”江時然正了身,曲起右腿,手垂放在上面,低眼看她,補充道:“看星星還是看月亮。”
“哦。”蘇時宛認同地點點頭,她捏著手里的暖貼,摩挲了兩下,沒想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
空氣忽地靜滯,風喧囂的勁兒也小了,江時然還是望著天,好像真的在看星河,入了迷似的。
“江老師。”
安靜沒多久便被打破,這樣私密不被鏡頭打擾的時刻,以后應該都很少有了。
這么寧靜的當下,對蘇時宛來說,其實十分難得,如果只是無言地隨時間流逝,那多少有些浪費。
白天竄在她腦海里的問題,此刻又積極地往外蹦。
蘇時宛心里有那么點求知欲在涌動。
“恩?”江時然懶懶地哼出一聲,并沒有看向她。
蘇時宛彎腰撿了根木枝,蹲下身,像兔子一樣跳了兩步,她挑了挑篝火里的灰燼,挺直白地問,“喜歡——是什么感覺啊?”
江時然嗤了一聲,但是沒說話。
蘇時宛自顧自玩著火,靜等著身后的男人開口。
靜默了一瞬,他突然笑了,“為什么問我?”
蘇時宛撂下枯枝,轉頭看他,“因為你說你暗戀過。”
暗戀不就是喜歡不被對方知道。
當然也算喜歡的一種。
江時然點頭,召回了記憶一般,“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然后反問她,“你沒有?”
“沒有。”蘇時宛說完,忙補了句,“也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具體問問。
但江時然很敷衍,只回答了她五個字,“沒什么感覺。”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煙塵,準備去睡,整個一副不想和她分享任何關于情感方面的問題,且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漠然態度。
蘇時宛抿了下唇,或多或少都對這個答案有那么點失望,她回到篝火邊,話里也自然帶著幾分失落,“你去吧,我自己再待會兒。”
“行。”江時然真的走了,門簾掀起又被他拉上,十秒鐘的事。
隨后,他的帳篷里傳來換衣服的聲音,大概換了一兩分鐘,緊接著又是滋啦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