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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看不清對方是否在看她,但直覺告訴她——江時然在看她。
蘇時宛繞過他,瞥見男人臉上微揚起的笑,和錄制時一樣,以及他透著懶調(diào)子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蘇老師,別忘詞啊。”
那腔調(diào)說不上的微妙,蘇時宛聽著總覺得他在影射些別的。
她記性不差啊,她說過的。
可是他好像在質(zhì)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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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箏飛》的演唱,無疑引起了全場大合唱。
蘇時宛一身純白單肩小禮裙,立在舞臺中央。
她的歌聲很獨特,溫暖空靈,和她平時講話不大一樣,是偏成熟,有穿透力的,像婉轉(zhuǎn)的溪流,能溜進聽者的內(nèi)心深處。
江時然單手抄兜,斜靠在隊友身上,這個視角,正好將她畫著淡妝的側(cè)顏映入眼底。
舞臺上的她,熠熠生輝,像是變了一個人。
沒有半點平日里的乖巧,更像是淌游深海里的一尾魚,自在地享受音樂所帶來的一切美好。
他們一樣,都熱愛音樂。
一曲終了,江時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停,平日的乖順又將她裹攏,暗藏起那窺不見底的舞臺魅力。
江時然眉一挑,低聲笑了笑。
蘇時宛從臺上下來,和姚杳她們擦身而過,三個人擠眉弄眼,沖她比著小愛心,眼底的愛意不言而喻。
她笑著回了顆心,一回頭,眼神不小心觸交到了江時然,男人單手抄兜,推了下鏡架,樣子痞痞的,又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她,蘇時宛的笑僵在空中半秒,隨即收斂,神色如常地從他身邊經(jīng)過。
好像被他窺見了什么秘密一樣,蘇時宛下了舞臺,快步回到底下的觀眾席坐著。
和signal預測的一樣,她們和zip共爭上個月的唱片銷量一位。
最終。
zip以超過五千多張唱片銷量成功拿下一位。
臺底下的祝賀聲層層迭起,舞臺上,江時然反應平淡無奇。
也是,對他們來說,出道這三個月,各大獎項已經(jīng)拿到手軟了。
之后的感謝發(fā)言江時然也是讓給隊友講,他就最后風輕云淡地總結了兩個字,“多謝。”
得了一位會有安可演出,他們的四人舞臺已搭好,這是蘇時宛第一次看zip現(xiàn)場表演。
光幕黑下的同時,兩邊火光四起,炸裂的打擊樂隨節(jié)奏出鞘,瘋狂震動耳膜,江時然背著電吉他,狂傲地在好似專屬于自己的地盤上,嘶聲揮喊。
他們炒熱全場氣氛的能力一絕,幾乎是一觸即發(fā),躁動起了場下所有觀眾的心跳聲。
江時然的舞臺爆發(fā)力非常強,連蘇時宛這樣平時完全不聽搖滾的外行人,也想跟著站起來舞動兩下。
所以說,zip能快速火紅出圈,不是沒理由的。
蘇時宛在想,即便這會兒她發(fā)片,輸給他們,她也是心服口服。
江時然確實有高傲的資本,他的舞臺充滿野性和張力,很難不被他吸引去所有注意力。
在這一點上,他們倒是很相像。
無形之中,好像有根細線,在拉近和他之間的距離。
不過他更灑脫恣意,蘇時宛還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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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目放送結束,觀眾席人多,散場得比較慢,蘇時宛跟在隊伍后面慢慢移動。
她回到自己的化妝間,門口斜靠著一抹頎長身影,看著十分眼熟。
他剛結束安可演出,衣衫黏著密汗,緊貼身,似有似無地勾出肌肉的紋理線條來,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走近,仍低垂頭,兩指捏著機屏把玩。
“恭喜啊!”等了兩秒,見他還沒察覺,蘇時宛主動搭了話,畢竟他這樣擋著正門,她也進不去。
男人抬眸,收起手機,隨手插入胸袋,看著她,“這么慢。”
“嗯…”這聲抱怨很日常,像是她認識多年的好友才會說的話,蘇時宛頓了頓,如實解釋,“人太多了。”
她往旁邊站著,忽然注意到他身后的門裂開了一條小縫,三顆圓溜的腦袋排排擠在后面,她咬了下唇,面色尷尬,不禁催他,“你有事嗎?”
江時然眉梢一揚,單刀直入,“讓你記的數(shù)字呢,忘了?”
“沒有啊。”突然的當堂抽查讓蘇時宛一愣,但她隨即反應過來,且當著他面背了一遍,“沒錯吧?”
“……”
“我記性還可以的。”蘇時宛其實很想說,她倒著背也不成問題,但看江時然沉默不語的模樣,應該并不想看她這個表演,于是就做罷了。
江時然默了一秒,直接氣笑了,“蘇老師,你還挺有意思。”
“啊?”
“拿我手機號背著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