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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再說什么,側(cè)身進屋,脫下的皮衣被他隨意掛在右肩,經(jīng)過她時,揩到了她的手腕。
不過他沒回頭,像是不在意,徑直去了廚房,把買來的食材放在料理臺上。
廚房是開放式,空間敞而寬,炊具齊全,很有家庭氛圍,中間的料理臺邊剛好并排擺了兩張高腳椅。
修長的身影在里面忙碌起來,清洗、整理,每道工序都有條不紊,和他平時說話聊天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樣。
而且他好像不怕冷似的,里面還是一件單薄的黑t。
江時然隨手關(guān)了水,回過身,閑散地斜靠在洗碗臺,眼一挑,“不過來打個下手,蘇老師?”
“哦哦。”蘇時宛說了聲“抱歉”,她是要過去幫忙的,想著剛才被扶那下突然走神了,洗菜切菜這些她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她脫下呢大衣,疊好放在沙發(fā)邊,余光看到矮幾上敞放著他的黑色皮衣,回頭看了眼,江時然在備菜沒看這邊,于是順手幫他也疊了好。
她卷起衣服袖子,正要過去,江時然不知哪會兒抬起頭,反手撐著料理臺,姿態(tài)一貫的散漫,好像是看見了她剛才的行為,“蘇老師有心了。”
他左一句蘇老師,右一句蘇老師,聽得蘇時宛耳根子軟。
她年紀小,平時都是逢別人叫老師,很不習慣他這樣的稱呼,“你可以不用這么叫我的。”有些夸張了。
扯開購物袋一邊,蘇時宛將開口拉大,發(fā)現(xiàn)里面菜類很多,小心地伸進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挑出他要做的。
江時然看她像撥弄古箏似的小心樣子,輕笑了聲,把袋子一推,干脆讓她來。
他轉(zhuǎn)過角度,后背倚著桌沿,兩只手伸展開撐著臺面,臉微側(cè),看向她,“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嗯……”蘇時宛想了想,手上的動作沒停,她一個人挑揀起來比較自在,所以速度也快,“就像工作人員他們叫我小宛或者時宛都行。”
工作人員?”江時然咬字有些重,重復,直接拒絕,“不喜歡。”
“……”
似是沒想到他會駁回,蘇時宛掰扯著青菜桿子的手,驀地一滯,然后茫然地看向他。
如果不想叫這個的話,還有一個她親近的朋友才會叫的“宛宛”,但兩人關(guān)系好像還夠不著。
蘇時宛猶豫著要不要跟他建議這個,江時然已經(jīng)自己決定了,“就蘇老師吧,我叫著順口。”
他從掛鉤上取下一副塑膠手套給她,“你呢,你要叫我什么?”
秉著禮尚往來,也不用糾結(jié),蘇時宛直言,“那就江老師吧。”
江時然輕哼一聲,痞痞地笑了笑,“這么敷衍,想都不想,直接抄我作業(yè)?”
“啊,沒有啊。”蘇時宛接過手套,放在一邊沒戴,她怕洗不干凈。
剛才她只是習慣地順著他的思考方向去說而已。江時然撇了撇食指,十分不滿意地,“換一個,我不喜歡。”
“……”
怎么又不喜歡?
蘇時宛有些為難,想著大家明明都是那么叫他的,怎么就不喜歡啊。
“你慢慢想。”江時然點了一遍桌案上的食材,看著她,“會處理吧?”
蘇時宛點點頭,男人終于走開,沒在一旁盯著,她心里輕松了點。
過了半晌。
“那個……”她剛開口,身后傳來一聲低笑,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發(fā)言,但她還什么都沒說呢。
碗碟碰撞,摩擦出清脆聲,江時然的聲音被混在其中,磁性偏低沉,卻是笑著說的,“你想了半天,就給我取個這?”
“不是。”蘇時宛解釋,聲音不自覺地提了一度,雖然不曉得他是怎么猜到,但她確實是要說這個話題的。她把洗凈的菜放入瀝水籃,轉(zhuǎn)過身去,“我叫你時然——”
“嗯?”江時然抬眼看過來,說話調(diào)子漫不經(jīng)心的。
蘇時宛慢了一拍,吞吞吐吐地加了個“哥”字,又問:“可以嗎?”
“哦~”江時然拖著長調(diào),語氣郎當,“我叫你老師,你管叫我哥,我們這算什么輩分?”
“……”聽他這么一說,好像是挺奇怪的,“那——”
“算了,不為難你。”他抽了張廚房紙擦手,紙團丟一聲,劃出利落的拋物線,精準地跌進垃圾桶里,“還是叫你喜歡的江老師吧。”
“……”這話聽著好像哪里不對,但蘇時宛沒糾結(jié)其中,終于松了口氣,“謝謝。”
男人下巴點了點砧板方向,“好餓,蘇老師。”
蘇時宛會意,從架子上取了把菜刀來,準備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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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然不打擾她,回到客廳坐著,看那群工作人員都刷著手機,于是也掃了眼。
微博前不久剛推送了一條新聞——#江時然蘇時宛戀情疑曝光#
很明顯的標題黨。
他挑著眉頭,點進去。
其實就是網(wǎng)友在超市偶遇他倆,然后拍了照片po在微博上,結(jié)果被營銷號惡意傳成了戀情曝光。
江時然平時是個不怎么看評論的人,或者說對網(wǎng)上的新聞他都不怎么關(guān)注,他的微博除了宣傳之外,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