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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集,滿滿的披甲士卒佇立在此,只為拱衛一人。
太子陳平章扶著橫梁,神情肅穆,瞳孔直盯著遠方沙塵紛飛,人潮洶涌的畫面。
那里是京軍的東大營
“算算時辰,三哥要開拔了吧?”陳平章望著半晌,嘴里開口詢問道。
緊貼在太子身后的一個蒼頭白眉,白須飄飄的老人回道,“秉太子殿下,大軍開拔是這個時辰,想必梁王已經準備好了。”他動作間唯唯諾諾,臉里滿是討好,若是旁人來看,沒有那件象征著最高文官職位的黑飛紋金繡邊的赤色官袍的話,任誰也想不到他是當今丞相─鄧胡。
若不是朝爭大戰,各大勢力瓜分大部分官職后,需要一個妥協停戰的理由,鄧胡哪有能力坐到此位。
鄧胡語音剛落,一個沉著聲音也響起:“丞相說的沒錯,時辰到了,殿下你看,京軍的前鋒已經踏出寨城大門外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禁軍左指揮使李安壽。
陳平章搭手在眼上,仔細望去,回道:“果然沒錯,三哥已經開拔出營了。”
陳平章手掌滿布青筋,牢牢的抓住木制的橫梁,內心滿是激動,若不是借父皇重病,東胡外亂的機會,指使底下官員勸進,又假造三哥與自己有密謀的消息,讓五哥感到心慌,從而使自己借暗樁起事,再借勢逼人,不然怎么會有如此機會可以順利逼走三哥呢?
鄧胡站在身后并沒有注意到陳平章的異狀,他見陳平章久久無語,便上前提醒道:“太子殿下,大軍已然開拔,眾臣們還有政務要理,太子不如就回宮吧。”
陳平章暗自吁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眾人,點頭笑道:“也好,諸位卿家都有要事,本太子也該是要回宮了,如今國家朝政困頓,外敵軍情兇險,還要仰仗諸位多多努力,平章在此謝過諸位。”
陳平章說完就是一拜,腰彎得令眾人大喊不敢,紛紛回禮,大聲應道:“臣等為大陳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乃是本分,太子萬萬不得如此大禮。”
眾人話語一致,聲如洪雷,響徹云霄,陳平章抬頭起來,滿是微笑,此情此景,宛若一張君臣相得之景。
齊王府內啪得一聲,碗碟脆裂,驚得婢女ㄚ環紛紛走避,唯恐遭到主人責罵,惹上無端之禍。
陳平炎走在書房里,氣息急促,指著趙家兄弟道:“你們是怎么搞的,那些底層朝官都沒有先通過消息嗎?突如其來提議梁王帶兵出征是被驢子踢了腦袋了嗎?”
陳平炎氣呼呼的喝斥,若不是他今日身體有恙,未能上朝,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得知消息,變的如此被動。
“三哥所握的最大依仗就是底下軍將兵痞,那怕他輸了朝爭也不怕丟了性命。有他在京城,就算太子十弟有禁軍支撐,他也不敢妄動我,怕的就是逼得三哥怕唇亡齒寒,與我同盟。現在好啦,人都你們弄走,帶得還都是東大營的主力,沒了……都沒了……”
趙家兄弟面面相覷,趙衷硬著頭皮,頂著苦哈哈的圓臉道:“齊王明鑒,非是我等妄動,擅提此意。而是不知怎地,底下官員才通了消息說要防范梁王,就有人被有心人挑撥,突然提出此意,連帶著太子一派的官員在那搖旗吶喊,假意反對,實則同意,其勢已成,就連梁王也默認,我們這些人根本無力反對。”
陳平炎雙手背于腰后,聞言不語做思索狀,過了片刻,才搖頭嘆道:“看來是我們疏忽了。”
趙衷不解,問:“疏忽了?”
趙義腦筋動得快,點頭道:“齊王殿下說的對,怕是我們一步一步都在別人的算計之內,我們的班子擴充太快,爛魚雜蝦紛紛投靠,更有別人的奸細混了進來,導致底層的官員亂成一團,不能統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