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月星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甚至有一次夢見自己將帝王壓在寬大的龍椅上疼愛,從身后撞入的時候差點掐斷他勁瘦的腰肢。他回頭怒視,眼里燃燒著兩團屈辱的火焰,卻更點燃了他的欲望。他發瘋一般啃咬他脖頸,留下一串串似要溢出血珠的痕跡。
夢里如何激狂,醒來便如何空虛煩悶,趙玄最近幾日委實過得很不如意,只每天上朝時看見帝王俊美的容顏,聽見他或喜或怒或平靜無波的聲音,才感覺略好一點。現在,帝王因為憤怒而暈紅了雙頰,漆黑的眼眸似寒星般閃耀,表情竟與夢中如出一轍。
若是緊皺的眉宇間能增添幾分似痛苦似歡愉的神色便更好了。趙玄面容冷峻,胸膛里卻燃燒著熊熊的欲火,若非一直用內力壓制身體,這會兒怕是會當場達到高潮。見帝王似乎察覺了自己的視線,他立即低頭,目中的瘋狂和陰鷙迅速收斂。
周允晟感覺有人在打量自己,然而向愛人看去時他卻總低著頭,態度誠惶誠恐,與那些大臣毫無二致。如是看了幾次,他也覺得沒甚意思,將一干人等處置后便退朝離開。皇上一走,朝臣們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趙玄走到戶部尚書身邊,指著他額頭上被硯臺砸紅的印記問道,“王大人,你沒事吧?”
“無事,皇上也算是手下留情了。”王大人苦笑擺手,見衣襟沾滿墨跡,連忙告辭離開。
趙玄站在原地回味那人發怒時顯得特別紅潤漂亮的臉蛋和璀璨閃耀的雙眸,心間一陣悸動,病態般的想著若是他沖我發怒會否也隨手拿一樣東西砸過來?那滋味定然很美。他一路走一路在腦海中勾描各種香艷的場景,不知不覺就來到宮門口。
“屬下見過大將軍!”一名長相憨厚的少年興高采烈的迎上來。
“孟康,你最近可好?”趙玄立刻收起旖念,上下打量少年,看清他身上所穿的朝服,瞳孔收縮了一瞬。御前侍衛,那人竟將孟康收作御前侍衛?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究竟看上他哪一點?
“回大將軍,屬下最近很好,剛得了一份差事,今天上值。”孟康拉扯嶄新的朝服,面露一絲羞赧。在御前當差就像撞了大運,升遷的速度和機會比別人都大,只要皇上一句話,平步青云并非難事。也因此,他最近過得很舒坦,武昌侯府那一大家子都不敢來擾他,這全托了皇上洪福。
“你如今已是御前侍衛,在我跟前再不可自稱屬下。既要當值那便趕緊去吧,改日休沐了咱們再出來喝酒小聚。”趙玄笑容和藹的拍打少年肩膀。
孟康連連點頭,再三告辭后方轉身離開。
趙玄盯著他高大的背影看了許久,和緩的表情漸漸被陰沉取代。
-------------
周允晟退朝后直接去了鳳儀宮,趙碧萱并未出來迎駕,斜倚在靠窗的軟榻上翻看一份名錄,姿態非常悠閑。
“看什么呢?”周允晟奪過名錄后掃了幾眼,并不追究她御前失儀的行為。
“在幫妹妹相看人家。臣妾覺得冀國公府的嫡長子就很不錯,不但長相周正,才學也很不凡,當是良配。”趙碧萱玉手輕抬,掩住微翹的嘴角。
冀國公的嫡長子?長相學問的確很好,其母乃玉敏公主身份高貴,看上去是個不錯的聯姻對象,但其實是天閹,無法人道。全大齊知道此事的人不出十個,然而深居內宮的趙碧萱卻對此知之甚詳,說她背后無人指點誰能相信?
齊瑾瑜對趙碧萱的感情果然很深,明知她要算計的人是趙玄的嫡親妹妹還如此盡心盡力,也不知趙玄知道后是個什么心情。
此事該不該答應?想起趙玄那張棺材臉,周允晟興味一笑,點著名冊道,“那便定下冀國公府吧,朕改日便下旨。”
“臣妾替妹妹謝皇上隆恩。”趙碧萱裝模作樣的福了福,唇角蕩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周允晟見不得她好過,將名冊往桌上一扔,喟嘆道,“六弟今年已滿18歲,也該大婚了,你有空去太后那里坐一坐,問問她可有合適的人選,朕也好早作安排。”
趙碧萱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直做了兩個深呼吸才緩過來,低聲答是。周允晟猶不肯放過她,說風就是雨的將她帶到慈寧宮覲見。太后正歪在榻上,懷里摟著胖乎乎的二皇子引逗,笑容要多慈愛有多慈愛,看見聯袂而來的兩人,表情不變,目中的熱乎氣兒卻盡數消散。
周允晟見她如此作態,心中猜測她對齊瑾瑜跟趙碧萱通奸的事怕是一清二楚,否則也不會對二皇子格外寵愛。在周允晟來之前,齊奕寧膝下便有一個皇長子,今年虛歲五歲,長得可愛,性格也乖巧,太后卻連看他一眼也嫌煩,每每蘇婕妤帶著大皇子來請安便推說頭疼,不耐吵鬧,讓他們二人在殿外跪一跪便離開。她打心里無法接受齊奕寧的子嗣,蓋因她覺得齊奕寧搶走了原本屬于她兒子的皇位。
她同樣不喜趙碧萱這個淫婦,但趙碧萱能蠱惑齊奕寧,令他日日沉浸在溫柔鄉中忘了朝政,利用價值頗為巨大,這才勉強給她一個好臉。齊瑾瑜對趙碧萱的愛是毋庸置疑的,身邊莫說妻妾,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讓盼孫心切的太后好不失望。也因此,雖然二皇子的出生于兒子來說是個污點,她也沒舍得暗中將他處理掉,反而時時帶在身邊親自喂養。
“皇上許久沒來了,快坐吧。”
“兒子此來是想問問母后,六弟的婚事您可有章程了?”
“皇上有什么想法?”在趙碧萱的蠱惑下,齊奕寧對朝政的把持日漸松動,給了齊瑾瑜很多機會,但最近幾月卻不知他發了什么瘋,忽然勵精圖治起來,將齊瑾瑜安排在朝堂上的人脈清理的七七八八。太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所察覺,故而應對起來特別謹慎,絲毫不敢表露真實心意。
“這幾位人選母后覺得如何?”周允晟把早就挑好的幾位閨秀的名單遞上去,其中便有齊瑾瑜上輩子的妻子,靖國公府二房嫡長女羅嵐的名諱。
太后只略略一掃就看見侄孫女也在其列,拿著名單故作沉吟。
沒有齊奕寧的打壓,靖國公府也早晚會沒落,蓋因府中養了一幫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敗家子。然二房的羅震卻是特例,十六歲中舉,十八歲出仕,現年未滿四十卻已經是正二品的吏部尚書,在朝中人脈深厚,頗有清譽,比空有爵位沒有實權的大房不知好到哪兒去,便是之前的齊奕寧對靖國公府心存芥蒂,也未曾打壓他仕途,可見其人才干之強悍。
太后心里早就屬意羅嵐,上輩子才會賜婚,既能拉拔母家,又能為兒子找一個像羅震這樣的絕好助力。
羅震是個能人,幫齊瑾瑜出謀劃策,鞍前馬后,七八年內便拉攏了朝中絕大部分官員。若沒有他,齊瑾瑜上位便不會那樣輕松。羅震這樣賣力,一是對齊奕寧的日漸昏聵感到失望,二也是為了女兒和靖國公府的利益著想。
周允晟死得早,不知道靖國公府上了齊瑾瑜這條大船后能不能順利駛到彼岸,但從他女兒羅嵐的下場來看,結果應該是悲劇。羅嵐嫁給齊瑾瑜七八年,卻一直未能生育,更在他起事前夕忽然暴病而亡。齊瑾瑜對她很好,即便她一直未能有孕,也從沒想過納妾或者找通房,還常常把一生一世一雙人掛在嘴邊,為自己博了個專情的名聲,也讓羅震越發對他感激涕零,忠心耿耿。羅震育有五子,只得了羅嵐一個丫頭,自然愛得跟眼珠子似得。
然而這一切在周允晟看來卻是笑話。齊瑾瑜的確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但那個人絕不會是羅嵐。她為何不孕,為何在他上位前夕死亡?除了給趙碧萱占著恭親王嫡妻的位置,恐怕沒有任何作用。她的利用價值被壓榨干凈,自然就要摒除,可憐她還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羅震那等能人,周允晟絕對不會讓給齊瑾瑜,故此,羅嵐就是一枚極好的棋子。他見太后面露遲疑,便點著羅嵐的名諱說道,“依朕看,還是親上加親最好。母后覺得如何?”
太后眸光微閃,點頭稱是。二人就婚事攀談起來,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趙碧萱在旁賠笑,內里卻撕心裂肺一般疼痛,若非二皇子哭鬧擾了心神,她怕是會當場失態。
-----------
周允晟讓人把趙碧萱意欲替妹妹賜婚給冀國公府嫡長子的消息透出去。
李氏原本還擔心趙碧萱隨意給女兒指一個破落戶,沒想到消息傳來,竟是與皇家沾親帶故的冀國公府,頓時大喜過望,跪在佛龕前直念阿彌陀佛。老文遠侯也十分高興,立馬派人把女兒接回來。
三日后母女得見,抱成一團嗚嗚哭泣。
“都說了娘娘素來寬宏大量,不會與你們計較,現在可算是看清了吧?待賜婚旨意一下,你們便收拾妥當進宮去給娘娘謝恩。要不是娘娘,咱家可沒有現在的好日子可過。”老文遠侯慎重叮囑。
“知道了,禮物我都備好了,侯爺您看看。”李氏拿出一份極其豐厚的禮單。丈夫指望不上,幾個兒女就是她的命根子,只要趙碧萱不傷害他們,她愿意到她跟前伏低做小。
老文遠侯接過一看,又給添置了些金票,還讓方氏也拾掇拾掇,改天一塊兒去。這賜婚背后的玄機方氏一早就知道,嫁都嫁了,婆家還是玉敏公主那樣強勢的人物,趙欣然唯有打落牙齒往肚里吞。她要是敢在外邊兒透一句口風,玉敏公主就能讓她生不如死。
方氏掩唇答應,目中迅速劃過一抹譏嘲。
----------
“爺,夫人請您回家一趟,說是二小姐回來了。”一名侍衛站在門外通稟。
“嗯。”趙玄漫不經心的答應,手里握著一支極細的羊毫,將昨晚的夢境一一描繪在紙上,畫完后定定看了半晌,等墨跡晾干便仔細收藏起來。他的身體始終火熱,尤其下腹那處緊繃的似要爆開,每天就寢前和起床后都要用涼水反復沖洗才能稍微得到緩解。尤其到了朝堂上,看見那人一日更比一日俊美的容顏,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沒能控制住似山崩海嘯一般強烈地欲念。他覺得那人一定給他下了某種藥,亦或者種了蠱,讓他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早知現在如此難熬,當初他就該將他壓在榻上狠狠操弄個痛快,然后將他掠到西北囚禁起來,只讓他一人看見,只讓他一人碰觸,沒有趙碧萱、孟康之類的魑魅魍魎攪擾。
心里琢磨著各種陰暗而又大逆不道的念頭,趙玄洗凈雙手,換好便服,這才施施然離開虞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