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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她冷靜的關掉電腦,摁響急救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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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人圍在病床邊面容憔悴,尤其是薛李丹妮,眼睛都哭紅了。薛靜依拉住她的手,虛弱開口,“媽媽,我會死嗎?”
“胡說什么,你一定會好的,我們已經想到辦法了。老公,你說是不是?”
“是,只要你趕緊把身體養好,我們就能馬上為你做手術?!毖韵轮馐钦f心臟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薛靜依抿嘴笑了,看向面色鐵青的薛子軒,試探道,“哥哥,你說我能好起來嗎?”
薛子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站起身往外走,頭也不回的道,“你注意休息?!?
他終于意識到妹妹的存活建立在少年的死亡之上,這讓他痛苦的幾欲窒息。他現在根本無法正視薛靜依的存在,她是一個殘次品,卻要用扼殺天才的方式去彌補她的殘缺,這是犯罪!
第149章 14.9
薛靜依故意不吃藥,讓身體狀況迅速惡化,但這只是表象,一旦達到目的,她就會盡力調養至最佳狀態,以便能承受住心臟移植手術的風險。在那之前,她要把黃怡虧欠她的全都要回來。
她向薛李丹妮提出了讓黃怡代替自己參加比賽的要求,薛李丹妮無疑是薛家最疼愛她的人,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并把此事告訴薛瑞。薛瑞決定派幾個保鏢時時刻刻跟著黃怡,免得他在比賽過程中暴露身份。
薛靜依又讓管家把黃怡叫過來,擺出一副垂死的模樣,說想讓更多的人記住自己,想親自站上那個舞臺卻無能為力,想在這個世界多多少少留下曾經存活過的痕跡。這是她的遺愿,希望她的兄弟能幫她完成。
周允晟內心冷笑連連,眼眶卻通紅一片,考慮片刻后答應了。
薛靜依握住他的手,虛弱的道謝。
薛家所有人都圍著她團團轉,但凡她提出什么要求,莫不盡最大的努力為她實現,然而到了薛子軒跟前,得到的只有冷酷的否定。
“不行,這是作弊,我不能同意?!彼鏌o表情的盯著一本曲譜,連個眼角余光也未給薛靜依。這些天他甚至沒前往她的房間探望過一次,他已經無法正視她的存在。
“可是我聽說閻爺過兩天就回來了,如果小怡代替我去參加比賽的話還能躲開他?!毖o依拿出事先想好的說辭。
薛子軒明顯愣了愣,幾分鐘后沉默的點頭。
若是以往,哥哥絕不會同意這種做法。他常常說音樂是最真實的,容不得一點虛假,故而對抄襲作弊假彈等行為深惡痛絕。但現在,為了留住黃怡,他卻能放下所有原則。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不知道他會在自己和黃怡之間選擇誰。
薛靜依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情不自禁的問道,“哥哥,你想讓我活下去嗎?”我活了,黃怡就必須死,你會怎么選?
薛子軒用格外冰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他當然想讓妹妹活下去,但前提是她不能掠奪少年的生命。死亡是一種極其自然的過程,世上每一個人都無法避免,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真到了那一天,平靜接受才是最從容的應對。
他并沒有看見,在自己轉身的時候,妹妹的眼睛里充斥著多么濃烈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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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薛靜依參加比賽一直在周允晟的計劃當中。薛家想隱瞞他的身份,他就偏要名揚世界,等真相揭開的那一天,小小的薛家根本無法控制事態的發展。
為了確保他不跟外人接觸,薛家派了幾個保鏢監視。預賽已經開始,休息室里坐滿了十二至十八歲的青少年,其中家世顯赫者不知凡幾,卻也沒幾個像他這樣高調,總是被一群戴墨鏡的大漢圍著。
有人很看不慣他的做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還有人試圖走到他跟前抗議,被幾個保鏢攔住。這一舉動為他招來了更多冷嘲熱諷。還未開始比賽就如此高調,等會兒輸了別太難看。
每個參賽者都曾錄制了一段vcr上交組委會,組委會將之剪輯在一起播放,為的是讓大家了解彼此的水平。
vcr是薛靜依未發病之前拍攝的,沒有經歷過生死磨難的她雖然也算有天賦,但在選手中間頂多只能排中上。他們并不曾將她看作真正的對手。
而這樣一個實力平平的人,卻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確實讓很多選手憑生一種某人在狐假虎威的感覺。事實上,薛子軒的才華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想著,不少人搖頭冷笑,主動疏遠了他。尤其是最有希望奪冠的奧地利選手漢娜,她為每一個選手都帶了一份小禮物,唯獨遺漏了周允晟。
這種臺下的明爭暗斗對周允晟來說無關痛癢,他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低頭翻看一本曲譜。片刻后,休息室里響起接二連三的抽氣聲,依稀還能聽見‘天啊我要暈倒了’之類的夸張表述。
周允晟心有所感,抬眸一瞥,卻見薛子軒快步朝自己走來。他今天穿著一套灰色禮服,脖子上系著一根黑白灰三色條紋交雜的絲質領巾,手上戴著純白的手套,看上去像是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的貴族。
其間有人攔住他要簽名,都被他拒絕了,走到少年身邊,他如冰雕般冷硬的面容才略微和緩,俯身問道,“緊張嗎?”
“不緊張?!敝茉赎蓳u頭。
“為了公平起見,我不能做你的評委,但我會在臺下看著你。相信自己,冠軍一定是你的?!彼摰羰痔讚崦倌昴橆a,表情和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周允晟靦腆的笑了笑。
薛子軒還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是他發現自己在這方面格外生疏,擰眉想了很久也沒能找出一句合適的,只得像雕塑一般站在少年身旁。他想自己或許可以給少年一個擁抱,剛準備彎腰,卻見薛閻被薛老四推了過來。
他立即擋在少年身前,“這里是選手休息區,閑雜人等不能進來?!?
“那他們是怎么進來的?”薛老四沖圍在少年身邊的幾個保鏢孥嘴。看得這么嚴,當少年是囚犯嗎?
“小怡有心臟病,為了避免他發生意外,組委會同意我們派人保護他?!?
薛閻沒說話,只冷笑了一聲。薛子軒還想趕兩人離開,一名工作人員匆匆跑進來,說是組委會要召開一個緊急會議,讓他趕快去。
“哥哥你去吧,我沒事的,叔公又不會吃了我?!敝茉赎奢p輕拍打他手臂。
薛子軒反復握拳,冷冷瞪視男人一眼后走了。
“你們先下去。”薛閻沖幾名保鏢擺手。這些人無不知道閻爺的威名,哪里敢違抗,低著頭魚貫出去。
“哥哥?叫得挺親熱的。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薛閻握住少年手腕冷笑,上下打量他,嫌棄開口,“這是什么衣服?每次見面你就不能穿得正常一點?”
周允晟拉扯身上純白的連衣裙,無奈聳肩,“這是組委會發放的統一服裝,女選手都這么穿,我有什么辦法。沒事,我很快就能離開薛家了,再也不用受這份罪?!?
薛閻將他拉到身邊,揉捏他纖長的指尖說道,“比賽結束我們就舉辦訂婚儀式,我幫你定做一套禮服,你喜歡黑色還是白色?”
“你穿什么顏色?”周允晟來了興趣,蹲下身趴伏在他膝蓋上,眼睛亮晶晶的。